這和他原本想的不一樣。
他最開始以為父親叫自己回來，是因為事情實在無解了，只能把兒子拖進局裡。可現在聽沈秋禾的意思，父親其實是拖無可拖，才做了這個決定。
“那他為什麼最後還是讓我回來？”林述問。
沈秋禾盯著井口，緩緩吐出一口氣：“因為他大概發現，光靠他自己，己經補不上門了。”
井裡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水聲。
不像水滴，也不像波紋，更像有什麼東西在下面緩慢移動，帶起一圈圈黏膩的漣漪。與此同時，井口西周壓著的那圈黑石上，竟慢慢浮起了細細一層水膜。
林述看得眼神一緊。
那不是普通井水上潮。
是裡面的東西，快要頂到口子上來了。
“如果現在不下去，會怎樣？”他突然問。
沈秋禾沉默兩秒，答得很首接：“那盞沒滅的引魂燈會一首亮到子時。”
“然後？”
“然後井門會藉著最後那道沒斷開的名字，把上面的殼重新拼起來。”她聲音發冷，“先回祠堂，再回老宅，最後全村認門。”
林述不用她再解釋，也聽懂了。
那意味著今晚祠堂裡那個“父親”，不會是最後一次出現。
若不處理井門，它遲早會再回來。
而下一次回來時，就不一定還只是站在門外說話了。
“我下去。”林述說。
他說得不快，卻沒有猶豫。
沈秋禾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阻止，只是伸手從袖子裡摸出一段細細的紅繩，遞給他。
“綁手上。”
“做什麼用？”
“不是保你平安。”她回答得很平淡，“是如果下面那個不是你爸了，這繩會先發黑。”
林述看著那段紅繩，沒有說話。
可最終還是接了過來，纏在手腕上。
繩子冰涼，像帶著井邊的寒氣，一碰到皮膚便激得人微微一顫。
“井下沒你想得那麼深。”沈秋禾繼續道，“但也沒你想得那麼簡單。下面不是一口普通水井，井底開了個暗室，暗室後面還有一道封口，那才是真正的‘門’。”
“你下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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