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時候一害怕，就喜歡往灶邊縮。娘一找就找到了。”
林述心裡發沉。
這東西知道得太多了。
不只是知道他童年經歷，甚至連他某些下意識的習慣都摸得很準。可越是這樣，越讓人難以判斷——它到底是在利用他的記憶，還是它本身就曾經“看見”過那些場景？
窗外的聲音停了停，忽然壓得更低。
“阿述，看看娘。”
“就看一眼。”
“娘站得累。”
“你把窗紙挑開一點，讓娘看看你。”
那語氣裡帶著一點說不出的黏膩，己經不再只是溫柔，更像在勾著人一步步往前走。林述死死盯著那扇廚房門，喉結滾了滾，最終還是沒動。
幾秒後，外頭響起一聲極輕的笑。
那笑不像剛才門前那樣空薄，卻更讓人不舒服，像一個人明明己經不耐煩了，卻偏偏還要裝得很有耐心。
“真長大了。”
“長大了，就不聽孃的話了，是不是？”
伴隨著這句話，窗紙上那道影子開始慢慢移動。
不是離開。
而是順著牆根，一點點朝正屋門那邊挪。
影子在窗上拖過去時，長髮、肩膀、手臂的輪廓都被白燈映得十分清楚。林述甚至能看出“她”走路時腳步並不重，像腳掌並未完全落地，而是貼著地面輕輕拖過去的。
片刻後，窗外的影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院子裡重新響起的那種溼漉漉的腳步聲。
啪嗒。
啪嗒。
一步一步，緩慢地繞過窗下，重新朝正屋門前走來。
林述攥著擀麵杖的手緊得發疼。
他知道，那東西並沒有放棄。
果然，沒過多久，正屋門外便又傳來了輕輕的碰門聲。
“叩。”
比剛才更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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