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立刻拆。
沈秋禾輕聲道：“要不要等趙叔回來？”
林建國搖頭：“這東西是她留給家裡人的，外人拆反而不好。”
他深吸一口氣，把棉線慢慢解開。
白髮從結裡滑落時，灶房裡忽然響了一聲極輕的“噗”。
像灶膛深處有一口很小的氣吐了出來。
林述立刻看向灶口。
灶口黑洞洞的，什麼都沒有。
可那一瞬間，他好像聽見裡面有人很輕地嘆了一聲。
林建國也聽見了。
他的眼圈忽然紅了一點，但他沒有停，只把油紙攤開。
油紙裡包著兩樣東西。
一張發黃的紙。
一枚小小的銀鎖片。
銀鎖片己經發黑，上面刻著兩個很淺的字。
不是林述。
是承述。
林述呼吸猛地一滯。
林建國的手也僵住了。
沈秋禾臉色微白：“真有這個人。”
紙上的字是母親寫的。
林述一眼就認得。
母親的字不算漂亮，卻很穩，筆畫收得很緊，像每個字都不敢寫散。
紙上第一行寫著：
“若阿述回村後見承述之名，不可再避。”
林述只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
母親果然知道。
她知道林承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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