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缸旁邊，有一盞小燈。
燈不是他們點的。
燈火很小，卻穩穩亮著。
沈秋禾聲音有些啞：“更過陳家。”
她敲梆。
咚。
中間的空位上，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我來。”
那聲音很輕，像陳寡婦。
沈秋禾的眼眶一下紅了。
她幾乎本能地想說一句“好”。
但林述立刻低聲道：“空位不可填。”
沈秋禾閉了閉眼，把那句話咽回去。
她重新開口：
“陳家燈在。”
不是陳家人來填空位。
只是陳家的燈還在。
水缸旁那盞小燈輕輕晃了一下，像是接受了。
中間那道女人的聲音消失了。
他們繼續往老宅走。
老宅井邊比前一晚更冷。
更牌、銀鎖、紅紙都還在井沿上。
井水緩慢旋轉。
林述和沈秋禾站在井前，中間仍舊空著一步半。
這一次，中間沒有腳步聲了。
只有呼吸。
從井裡來，又像從他們之間來。
井底傳來那個低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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