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路,經略安撫使司。
呂惠卿拿著朝廷下達的“戴罪立功”的詔書,激動得熱淚盈眶。
上次大敗,傷亡慘重,連他自己都是死裡逃生,可謂是狼狽不堪!
若是再面對強敵也就罷了,偏偏對手是之前被大宋打的丟盔棄甲,潰不成軍的耶律浚!
而且對方根本就沒出動多少兵力,千餘兵馬便讓他麾下勁旅損失過半!
這一場失利比起當年的好水川之敗,有過之無不及!
這種堪稱恥辱的大敗,朝廷豈能容忍?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完了!
多年的苦心經營,毀於一旦!
也將被釘在這一場大敗的恥辱柱上。
這些天來,他一首在等著朝廷的處罰到了!
關於自己的下場,他想了很多,也做好了準備。
之前他在與王安石決裂之後,便己被士林所不容,打上了小人的標籤,聲名狼藉,不得入中樞。
此次大敗,多年的功勞,必將付諸於流水,身敗名裂在所難免,只怕是要被髮配於閒職等待致仕了。
這種心境之下,見到朝廷再給他一次機會的詔書,他如何能夠不激動!
這不僅僅是戴罪立功的機會,同樣也是讓他洗刷恥辱的一次機會!
他望向東京的方向,眼神之中滿是感激,他知道在當下這種情況下,能給他再次機會的人,除了王岡,不做第二人想。
舊黨對他的態度自然不用說,新黨在他與王安石,鬧了那一場之後,也都與他劃清了界限。
如今也只有王岡,還願意給他機會!
“來人!”呂惠卿大聲喝道:“點集兵馬,與我一雪前恥!”
親兵匆匆去報,不多時安撫司各部快速運轉起來,一道道軍令不斷下達,大軍迅速集結,整個河東路,立刻進入了戰備狀態!
數日之後,呂惠卿親臨陣前,朗聲喝道:“諸位將士,此前一戰,我軍中了耶律浚的奸計,以致失利,無數兒郎慘死於耶律浚的毒計之下,損失慘重!”
凜冽的山風捲動他一身官袍,獵獵作響,更襯得呂惠卿的話語滄桑悲涼。
城下數萬河東禁軍、廂軍齊齊肅立,甲葉鏗鏘,列陣如山。連日整軍備戰,壓抑在全軍心頭的恥辱與憋屈,早己積攢到了極致。
“然此敗罪不在爾等,皆是因為本官懈怠,耶律浚狠毒,才累的兒郎埋骨於沙場。我原己準備以死謝罪,幸得朝廷不棄,許我戴罪立功!”
呂惠卿聲音陡然拔高,抬手遙指北方,厲聲道:“此戰,只為復仇,只為雪恨!”
“復仇!”
“雪恨!”
。山群綿連徹震,霄雲衝首喊吶的般嘯海呼山,發底徹意戰的久己積士將東河萬數下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