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可萌藏著那部藏得嚴嚴實實的舊手機，一路提心吊膽，回到教室。剛在座位上坐定，最後一節自習課的上課鈴聲便尖銳地響起，硬生生打斷了她竊喜的心思。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只有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姚心代端坐在講臺上，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當她的視線落在康可萌身上時，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康可萌被那道目光看得心裡發虛，眼神下意識飄忽不定，不敢與姚心代對視，雙手侷促地放在桌下，雙手緊緊攥著，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幾分。
姚心代看著她這副做賊心虛、魂不守舍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輕輕嘆了口氣，不急不緩地站起身，緩步走到康可萌的課桌旁，俯下身，聲音輕柔得像在哄騙小孩，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咦？我的小刺蝟，你剛才做什麼壞事了？怎麼不敢抬頭看老師，眼神躲躲閃閃的？”
“沒……沒有！我才沒有做什麼壞事！”康可萌被問得心頭一慌，猛地抬起頭，強裝鎮定地反駁，小臉漲得通紅，聲音都有些發顫。
姚心代見狀，心裡己然有數。她轉頭看向坐在康可萌身旁、同樣眼神躲閃、不敢與她對視的肖雨瑩，語氣帶著幾分誘哄：“肖雨瑩小可愛，那你告訴老師，剛才課間休息的時候，你的旁邊康可萌同學到底做什麼去了呀？”
肖雨瑩嚇得渾身一僵，眼神慌亂地在桌面上亂瞟，雙手緊緊攥著筆桿，結結巴巴地回應：“沒……沒做什麼呀，她就在教室裡……”
“你可不是個擅長撒謊的孩子哦。”姚心代一眼看穿了她的口是心非，目光銳利得彷彿能看穿人心，她輕輕點了點桌面，語氣帶著淡淡的警告，“我感覺，她好像出去了呢。”
肖雨瑩聽完，心裡瞬間咯噔一下，嚇得差點哭出來。她怕姚心代拆穿，只能硬著頭皮，慌亂中隨口編了個理由：“她……她去廁所了！”
話音剛落，坐在旁邊的康可萌為了圓謊，也連忙跟著點頭附和，小臉上滿是僵硬的認真。
姚心代順著她們的話，故作若有所思地接了一句：“喔？那你是怎麼知道她去廁所了呀？”
這話一齣，肖雨瑩瞬間懵了。她壓根沒想好怎麼回答，腦子裡一片空白，情急之下，手舞足蹈地胡亂編了個理由，聲音又急又響：“我……我聽到她拉屎的聲音了！”
“噗——”
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原本安靜的女孩們紛紛憋不住，低頭捂著嘴，發出一陣此起彼伏的鬨堂大笑，女孩們都笑得肩膀首抖。
康可萌的臉“唰”地一下漲得通紅，從臉頰一首蔓延到耳根，連脖子都紅透了。她羞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狠狠瞪了肖雨瑩一眼，心裡把她吐槽了千百遍——這理由也太扯了，也太丟人了！
姚心代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隨即收起笑意，語氣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好了，別笑了。去個廁所而己，不至於這麼心虛、眼神躲躲閃閃的。你們兩個，老實交代，剛才到底去哪裡了？老師不會真的懲罰你們，但撒謊可就不對了。”
肖雨瑩嚇得眼圈都紅了，嘴唇哆嗦著，實在扛不住這壓力，看向康可萌的眼神滿是求助。
康可萌咬了咬唇，心裡清楚，再編下去只會更丟人，還會讓肖雨瑩替自己背鍋。她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硬著頭皮，小聲承認了：“我……我出去玩了，但是肖雨瑩沒有出去玩，她一首都在教室裡。”
姚心代臉上的笑意瞬間淡去，語氣沉了幾分，帶著不容置喙的嚴肅：“忘了老師當時怎麼跟你說的嗎？懲罰期間，除了上廁所，必須老老實實待在座位上，你居然還敢偷偷跑出去玩！”
康可萌的心猛地揪緊，手心沁出冷汗。她生怕姚心代看出端倪，更怕手機被發現，先前的倔強全然消散，只剩滿心慌亂與委屈。
她垂下頭，肩膀微微耷拉著，聲音軟乎乎帶著哭腔，急切地委屈求全：“老師......我錯了......我以後乖乖聽話，再也不偷偷跑出去了......”
姚心代靜靜看著她，不過短短半節課未見，這隻渾身帶刺的小刺蝟，竟沒了往日的叛逆，反倒透著藏不住的侷促不安，和之前判若兩人。她眉頭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心底疑惑頓生，總覺得康可萌此番反常的服軟，絕不止是逃課這麼簡單。
但她沒有立刻追問，只是看著康可萌緊繃的側臉，眼底掠過一絲探究，隨即又綻開溫柔的笑，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這就對了，乖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