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可萌越說越激動,完全忘了防備,把心底最隱秘的事也說了出來:“要不是我之前縱了火,闖了大禍,我才不會被送到這裡來,天天被人管著,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話一齣,對面的西個地痞瞬間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狂喜,精準抓住了最關鍵的資訊——這女孩是因為縱火進來的,無人管束,還對學校充滿怨氣,正是最好下手的目標!他們強壓著心裡的激動,快速掃視了一圈西周,確認沒有老師、沒有其他學生路過,立刻順著她的話往下問,試圖套出更多資訊:“原來是這樣啊,那也太委屈了。小妹妹,你叫什麼名字呀?是你爸爸媽媽把你送到這裡來的嗎?”
康可萌聞言,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嘴角往下撇了撇,露出一抹苦澀的神情,往後退了半步,語氣帶著幾分疏離和倔強:“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的名字呀,咱們又不熟。而且我沒有爸爸媽媽,我是孤兒,沒人管我,才會被送到這裡來。”說到孤兒兩個字,她的聲音低了幾分,骨子裡的自卑和倔強交織在一起,卻絲毫沒意識到,自己的身世和處境,己經徹底暴露在了壞人面前。
瘦男人見狀,心裡更穩了,順著她的話,裝作同情的樣子,和她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康可萌太久沒遇到願意聽她說話的人,加上對這幾個陌生人毫無戒備,把心裡對女校的抱怨、對被管束的反感、對自由的渴望,一股腦全說了出來。她把對方當成了能理解自己的人,越說越投入,完全沒察覺對方話語裡的刻意引誘,更沒看懂他們眼神深處的貪婪與惡意。
看著康可萌滿臉委屈、滿心抗拒女校的樣子,瘦男人知道時機到了,立刻丟擲誘餌,語氣故作神秘又仗義:“小妹妹,我都聽明白了,你不喜歡這裡,是被人管著抓進來的,對吧?我跟你說,我有辦法,能偷偷帶你從這裡出去,幫你躲開這些老師,把自由還給你,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再也不用被人管著!”
康可萌眼睛猛地一亮,心底的渴望瞬間被點燃,可隨即又黯淡下去,想起老師說過的話,語氣滿是忐忑和猶豫:“真的可以出去嗎?可是老師說,我要是自己偷偷跑出去,縱火的罪責就要我自己承擔,我會被抓起來進真正的監獄的……”
瘦男人立刻裝作不屑的樣子,擺了擺手,壓低聲音哄騙道:“傻丫頭,那些老師都是騙你的,就是為了把你留在這兒聽話!再說了,你要是真跟我出去,罪責我幫你承擔,保證沒人能抓你,你只管安心過自由的日子,好不好?”
康可萌心裡一陣動搖,剛想開口追問,一陣清脆刺耳的下課鈴聲突然響徹整個校園,打破了原本的安靜。鈴聲一響,女校裡的各個學區和教學樓以及教室很快就會有學生出來活動,瘦男人臉色驟變,暗叫不好,知道不能再耽擱下去,再留在這裡肯定會被發現。
他來不及多解釋,飛快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提前準備好的舊手機,機身有些破損,卻還能勉強使用,隔著柵欄快速塞到康可萌手裡,語氣急促又鄭重,反覆叮囑:“小妹妹,這個手機給你,還能打電話用,咱們以後隨時聯絡,你千萬藏好,一定要藏好,別被老師發現了!”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教學樓方向有學生陸續走出來,臉色瞬間變得慌張,對著身後的同夥一揮手,壓低聲音喊了句“快走”,西個人不敢多做停留,轉身就慌慌張張往遠處跑,很快就鑽進了旁邊的小巷子,沒了蹤影。
康可萌握著手裡還帶著餘溫的舊手機,站在柵欄前,看著他們驚慌失措逃離的背影,心裡隱隱覺得有些奇怪,總覺得這幾個男人的舉動太過反常,可這份疑惑很快就被手裡的新物件衝散了。她低頭打量著手裡的手機,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欣喜,在這所什麼都受限制的女校裡,一個手機對她來說,就是最稀罕的新鮮玩意。
她緊緊攥著手機,下意識往衣服口袋裡塞,小手死死捂著口袋,生怕被人搶走,滿心都是得到新玩具的竊喜,暗自琢磨著該把手機藏在哪裡才不會被老師發現,完全沒把剛才的異常放在心上,更沒意識到,這個突如其來的手機,這幾句看似仗義的承諾,將會給她帶來多大的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