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可萌貼著走廊牆壁慢慢往前走,耳朵豎得老高,仔細聽著周圍的動靜。整條走廊靜悄悄的,只有遠處教室裡零散的講課聲和讀書聲傳來,壓根看不到半個老師的身影。她心裡一陣竊喜,膽子也大了起來,不再小心翼翼,反倒加快腳步下了樓梯。
一路往下,她運氣好得離譜,全程沒碰到一個巡查的老師,連值班的教職工都沒見著。康可萌心裡越發得意,覺得肖雨瑩就是膽子太小,等自己玩夠了回去,一定要好好炫耀一番。她挺首小身板,徹底放下心來,大搖大擺地推開了教學樓的大門。
教學樓門口的暖風裹著春日暖陽,柔柔地撲在康可萌臉上,她下意識張開手臂,微微仰頭迎著陽光,緊繃了一整天的身子終於徹底放鬆下來。這是她被抓到可百悠女校後,第一次獨自脫離老師的管束、脫離滿是規矩的教室,沒有走廊裡不能逾越的藍線,沒有耳邊反覆的提醒,沒有寫不完的作業,更沒有無處不在的目光監視,久違的自由感像一股暖流,瞬間包裹了她小小的身軀。
她踩著地上斑駁的光影,慢悠悠轉了個圈,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笑意,連日來的壓抑、委屈、不服氣,彷彿都被這暖風吹散了大半。流浪時的無拘無束、不用看任何人臉色的日子,猛地湧上心頭,她正沉浸在這份難得的愜意裡,腦子裡胡亂想著下一步該去操場角落躲著,還是去花壇邊逛逛,一顆小石子突然“嗒”地落在她腳邊,滾了兩圈才停下,猝不及防打斷了她的思緒。
康可萌眉頭微蹙,下意識順著石子飛來的方向望去,目光越過校園外圍那道高高的鐵柵欄,落在了遠處的樹蔭下。那裡站著西個陌生男人,穿著灰撲撲的舊衣服,神情鬼鬼祟祟,離柵欄最近的那個瘦高個男人,臉上帶著一道淺疤,正朝著她的方向,慢悠悠揮著手,眼神看似溫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柵欄後的胖男人攥著衣角,心裡焦躁得厲害,壓低聲音湊到瘦男人身邊,語氣滿是忐忑:“老大,這小丫頭看著警惕嗎?咱們這麼做,能把她引過來嗎?這學校安保嚴,萬一被老師發現,咱們就全完了!”他手心全是汗,畢竟這是第一次幹這種勾當,對方還是看管極嚴的女校學生,心裡半點底都沒有。
瘦男人狠狠瞪了他一眼,用胳膊肘頂了頂他的肚子,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狠厲:“閉嘴!別出聲壞了大事,沒看到她己經看過來了,注意力全被咱們吸引了嗎?耐心等著,別亂動,露出馬腳誰都跑不掉!”他死死盯著康可萌,眼神像鎖定獵物的餓狼,表面卻裝作和善的樣子,繼續對著康可萌招手,不敢有半點大動作,生怕驚擾了眼前這個送上門的目標。
康可萌站在原地,心裡的好奇心一點點冒了出來。她自從被抓到這所女校後,沒認識半個外人,平時連校外的人都很少見,這幾個陌生男人的舉動,讓她忘了危險,只覺得新奇。她猶豫了幾秒,終究沒忍住,邁開步子朝著鐵柵欄的方向走去,腳步越來越快,一雙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疑惑,絲毫沒察覺到,自己正一步步走向早己布好的陷阱,一場足以吞噬她的危險,己經近在眼前。
等走到離柵欄只剩幾步遠的地方,瘦男人立刻露出一副溫和的笑容,語氣裝得格外親切,像個好奇的路人:“小妹妹,我們路過這裡,看著這學校又大又漂亮,特別好奇裡面是什麼樣子,你能跟我們說說嗎?”
身後的三個男人連忙跟著點頭,臉上堆著刻意的笑意,七嘴八舌地附和著,眼神卻始終黏在康可萌身上,仔細打量著她的一舉一動,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康可萌聽完,差點忍不住苦笑出聲,心裡積攢了一整天的委屈和抱怨,瞬間找到了出口。她雙手往胸前一抱,小臉上滿是嫌棄和不滿,毫無防備地對著幾個陌生人吐槽起來,語氣裡全是憋屈:“有什麼好羨慕的,裡面一點都不好!這裡的老師管得特別嚴,幹什麼都要守規矩,一點自由都沒有,吃飯要排隊,洗手要按步驟,上課不能走神,寫不完作業、不聽話還要被懲罰,我快被管得喘不過氣了,我才不喜歡這個破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