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心代緩步走了進來，目光一落，就精準鎖定了還在亂跑的康可萌。她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康可萌小可愛，之前不是跟你說好了嗎？懲罰期間要乖乖待在自己的座位上，怎麼又到處亂跑啦？”
剛剛還底氣十足的康可萌，瞬間像被戳破的氣球，所有勇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小臉一僵，眼神慌亂，結結巴巴地連忙認錯：“姚、姚老師……我、我乖乖的，我馬上回去！”
話音未落，她立刻邁開腿，一溜煙跑回自己的座位，端端正正坐好，一秒都不敢多耽擱。
姚心代看著康可萌瞬間嚇得縮成一團、乖乖坐好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淺淺的笑意，沒再多說什麼，緩步走上講臺。她目光溫柔地掃過底下坐得筆首的女孩子們，聲音輕柔卻清晰：“小寶貝們，把昨天的作業都拿上來交一下吧。”
這話一齣，女孩們都動了起來，唯有康可萌僵在座位上，整個人徹底懵了。
作業？
什麼作業？
這兩個字對她來說遙遠又陌生，像是上輩子的記憶。流浪這麼多年，別說寫作業，她連安穩坐在桌子前拿筆的機會都少得可憐。她茫然地看著身旁的肖雨瑩熟練地翻開作業本，又看著女孩們一個接一個起身，將本子整齊地放在講臺一角，心裡越發慌亂。
等到所有人都交完，教室裡重新安靜下來，姚心代的目光才輕輕落在康可萌身上，帶著幾分好笑又無奈的溫柔：“我的可萌小刺蝟，你的作業呢？”
康可萌小臉一繃，瞬間氣鼓鼓的，硬著頭皮頂了回去：“什麼作業啊？我根本不知道有作業！”
可她剛喊完，對上姚心代那雙溫柔卻帶著堅定的眼睛，剛才的氣勢瞬間弱了下去，聲音越說越小，變得怯怯懦懦：“就算……就算你留了作業，我也沒時間寫啊……”
姚心代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耐心又溫和：“每天下午最後一兩節都是自習課，那就是專門給你們寫作業的時間。不用怕寫不完，也不用逼自己一定要全部做完，能寫多少算多少。老師看的不是結果，是你們有沒有用心。只要認真了，比什麼都重要。”
她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康可萌身上，語氣裡多了一絲小小的提醒：“可萌，你是剛來，還不適應，昨天的作業就先免掉，不怪你。但是從今天開始，你就要跟著大家一起寫作業了喔。”
姚心代微微眯起眼，帶著一點故作嚴厲的笑意：“不然的話，看我怎麼懲罰你。”
康可萌身子微微一震，低下頭，不敢再頂嘴。
這一刻她心裡清清楚楚——
自己真的鬥不過這位姚老師。
不管是逃跑、反抗、耍賴、頂嘴、裝睡、賴床，還是故意搗亂，每一次都被姚心代輕輕鬆鬆拿捏住。她怕姚心代的懲罰，怕被限制自由，怕被當眾戳穿窘迫，更怕那種無論怎麼掙扎都逃不開的溫柔掌控。
她的天敵，從頭到尾，確確實實，就是姚心代。
姚心代沒再看向康可萌，柔聲讓女孩們預習新課，自己便捧著作業本，在講臺上細細批改起來。陽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成了教室裡最輕柔的背景音。
片刻後，她放下紅筆，眉眼彎彎地看向眾人：“這次作業，寫得最認真、最出色的是李躍柔小寶貝。來，上臺來，老師獎勵一個大大的抱抱。”
李躍柔眼睛一亮，蹦蹦跳跳地跑上講臺，滿是歡喜。康可萌瞪大雙眼，滿臉震驚地看著姚心代輕輕張開雙臂，將李躍柔擁入懷中，還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動作親暱又寵溺，全然是哄著孩童的模樣。
更讓她錯愕的是，講臺下的女孩們個個滿眼羨慕，小聲驚歎著，目光裡滿是嚮往，絲毫沒有覺得幼稚。
姚心代自然察覺到康可萌那副難以置信的目光，鬆開李躍柔後，笑著看向她：“康可萌，要是你也想要老師的抱抱，只要好好寫作業，每一天都認真聽話、乖乖的，老師也會給你專屬的獎勵哦。”
康可萌瞬間臉頰微漲，氣鼓鼓地別過頭，嘴硬地嘟囔：“我才不要呢，都多大了，我又不是幼兒園裡的小屁孩，才不稀罕這種獎勵！”
可她微微泛紅的耳尖，卻悄悄出賣了心底的悸動，嘴上滿是抗拒，眼神里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與方才臺下女孩們的目光，竟有了幾分相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