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慌亂辯解,妄圖推卸罪責、博取寬恕,字字皆是蒼白的狡辯:“我們真的不知道康可萌是您的千金!若是提前知曉她的身份,我們無論如何也不敢怠慢,一定會好好善待、盡心照顧,絕不敢有半分苛待!”
“若是不知道身份,你們的惡行就理所應當嗎?”
胖護工的求饒還未說完,便被會長冰冷刺骨的厲聲怒喝驟然截斷。
他眼底盛滿滔天寒怒,字字鏗鏘,句句誅心,徹底撕碎對方所有虛偽藉口:“倘若她只是無依無靠的普通孤兒,你們就可以肆意虐待、隨意欺凌、肆意踐踏她的尊嚴與人生嗎?!”
冰冷的質問響徹整間屋子,作惡者最後的僥倖與幻想,瞬間徹底破碎。
“多餘的辯解不必再說。”
會長眼神冷冽如霜,徹底斬斷福利院兩人最後的僥倖,語氣沉得沒有一絲溫度,“執法人員己經在外等候,所有是非對錯,交由判定。”
話音剛落,緊閉的房門被順勢推開,身著制服的警官穩步走入,肅穆的氣場瞬間壓滿整間屋子。
會長目光沉沉掃過臉色慘白、渾身戰慄的院長與胖護工,字字鏗鏘,擲地有聲:“徹查福利院所有人員!逐一審訊核對,把所有參與虐待、漠視孤兒、失職作惡的護工全部排查出來,一個不漏!我要讓所有受過傷的孩子討回公道,讓所有作惡之人,盡數受到嚴懲!”
警官鄭重應聲,當即上前,將早己心虛癱軟的院長、胖護工以及福利院所有涉事工作人員盡數帶走。
籠罩福利院多年的黑暗陰霾,終於在這一刻徹底被撕開,所有藏在暗處的惡行,終將被公義一一清算。
與此同時,明媚溫柔的可百悠女校內,辦公室的陽光澄澈溫暖,透過玻璃窗靜靜灑落,落在少女單薄的肩頭,溫柔撫平所有過往傷痕。
康可萌怔怔站在光影裡,澄澈的眼眸盛滿錯愕、茫然與複雜的情緒,指頭微微蜷縮,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我……我真的有爸爸媽媽嗎?”
這麼多年,她早己預設自己是無人牽掛、無人疼愛的孤兒,在流浪與苛待中掙扎長大,從未敢奢望過,自己也擁有至親之人。
姚心代眉眼溫柔似水,淺淺笑著,抬手輕輕揉了揉女孩柔軟的髮絲,語氣治癒又堅定:“當然啦,每個孩子都擁有自己的家人,你也不例外,我的小刺蝟。”
看著康可萌緊鎖的眉頭、鬱鬱寡歡的模樣,姚心代輕聲追問:“知道自己有爸爸媽媽,怎麼反倒不開心了?”
康可萌垂著長長的睫毛,眼底翻湧著矛盾又酸澀的情緒,小小的身子帶著無處安放的無措:“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們……”
積攢多年的委屈瞬間翻湧,聲音軟糯又沙啞,藏著孩子最純粹的糾結:“我心裡有一點點恨他們。如果他們在我身邊,我就不會從小流浪、被人虐待,不會滿身傷痕、獨自熬過那麼多黑暗的日子。”
“我也好想……擁有屬於自己的爸爸媽媽。”
愛與怨的拉扯,溫柔與傷痛的交織,將這個歷經磨難的少女緊緊困住。多年的孤苦無依不是假的,心底對親情的渴望更是真切滾燙。
姚心代看著她惹人心疼的模樣,心底滿是柔軟的憐惜,輕輕安撫著她緊繃的脊背,一字一句溫柔疏導,慢慢撫平她心底的褶皺:“都過去了,可萌。”
“那些欺負過你、傷害過你的人,己經全部受到了該有的懲罰,黑暗己經徹底結束了。”
她望著女孩清亮的眼眸,真誠又溫柔地勸導:“你的爸爸媽媽從未放棄找你,他們日夜牽掛、西處尋覓,從未停止過尋你的腳步。他們缺席了你的童年,滿心都是愧疚與自責,往後的日子,他們只想傾盡所有彌補你、好好愛你。給他們一個機會,也給渴望親情的自己一個機會,好不好?”
溫柔的話語如同暖陽,一點點驅散康可萌心底的陰霾。
少女緩緩抬起眼眸,眼底重新亮起細碎又明亮的光,所有的糾結慢慢釋然,她用力點了點頭,輕聲應出一個字:“嗯!”
心底的堅冰悄然融化,久違的期許,悄悄在心底生根發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