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積壓的疲憊、委屈與不公,徹底壓垮了女孩們心底的順從。
這時,一首沉默隱忍的康可萌忽然抬眸,眼底褪去了往日的軟糯,染上一抹清冷又倔強的涼意,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
“既然王流利再三強調,她的作業必須優先寫,必須無條件完成。”她語氣平靜,卻藏著破釜沉舟的決絕,“那我們聽話就是了。只管保量,不用保質,潦草寫完、按時交差就夠了。既然她只看結果、不講情理,那我們也不必拼盡全力認真對待,應付完成便可。”
簡簡單單一句話,如同點醒迷霧的微光,讓連日來被繁重作業壓得喘不過氣的女孩們瞬間恍然大悟。
所有人眼底都亮起一絲釋然的微光,積壓的委屈終於有了一絲宣洩的出口,默默在心底認同了這個方式。溫柔順從換不來包容,那她們便學著順從規則,卻不再透支真心。
與此同時,城市另一端的福利院,依舊被極致緊張、壓抑慌亂的氛圍死死籠罩。
外出打探訊息的胖護工一路狂奔,氣息不穩、腳步踉蹌,跌跌撞撞地衝進院內,慌慌張張跑到院長面前,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語氣急促又激動:“院長!好訊息!天大的好訊息!康可萌……康可萌那孩子沒有死!她還活著!”
這句話瞬間擊碎了滿屋的絕望,院長瞳孔驟縮,積壓的惶恐瞬間散去大半。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狠狠攥住胖護工的衣領,力道極大,眼底滿是急切與狂熱,顫抖著厲聲追問:“真的?千真萬確?她現在在哪裡!到底在什麼地方?!”
胖護工被拽得身子前傾,卻顧不上半點不適,連忙急促回話:“是真的!我從警局那邊查到準確訊息了!西年前,康可萌因為一場縱火事件,進入懲戒教育學籍,如今一首在可百悠女子學校的嚴管班就讀,一首在那邊接受管教和教育!”
她嚥了口唾沫,連忙補充方才打探到的關鍵資訊,語氣帶著慶幸:“而且聽對接的警官說,可百悠女校把她照顧得特別好。這麼多年精心調養,當年我們留在她身上的舊傷、身體印記,大機率己經徹底淡化消失,估計是再也查不到半點痕跡了!”
聞言,壓在院長心頭的巨石轟然落地,他緊繃多日的面容驟然舒展,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眼底滿是陰鷙的狂喜與僥倖。
“太好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他激動得渾身微顫,連連感慨,“我們有救了!福利院保住了!我們所有人的職業生涯、所有前途,全都保住了!”
狂喜過後,院長迅速收斂心神,強行壓下激動的情緒,眼神瞬間變得陰狠果決,立刻沉聲厲聲吩咐在場所有護工:“你們還愣著幹什麼!立刻行動,想盡一切辦法、動用所有渠道!”
“不惜一切代價,前往可百悠女校!必須把康可萌強行接回福利院!一定要把她牢牢握在我們手裡,徹底控制住她!”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翳的算計,語氣狠厲決絕,字字透著陰謀:“提前逼她改口,教好所有洗白的說辭,統一所有口徑!準備好針對我們一生無憂的應對話術!徹底掩蓋我們當年虐待她、苛待她、逼她出逃的所有罪證!一定要穩住一切,瞞下所有真相!”
福利院死寂的房間裡,院長垂眸靜靜思忖片刻,眼底陰翳層層翻湧,心思縝密又歹毒。
他心底無比清楚,就算暫時穩住了康可萌、強行封住她的口,也絕非長久之計。等到康可萌與親生父母正式見面、骨肉團聚,以父母的疼愛與細緻,稍加談心,康可萌極有可能積壓不住多年的委屈,將當年福利院被虐待、被苛待、被逼出逃的所有黑暗過往全盤托出。
一旦真相敗露,他們所有人多年掩蓋的惡行都會曝光,屆時下場悽慘,再無翻身餘地。
一念至此,院長眼底閃過一絲狠絕,瞬間敲定了一個滴水不漏、一勞永逸的惡毒計策,徹底斷絕所有後患。
他立刻抬眼,伸手指向一旁恭恭敬敬站著的胖護工,語氣陰冷又急促,帶著不容違抗的命令:“你,過來。”
“立刻去找我熟識的專屬主治醫生,還有那名警官。”院長壓低聲音,字字陰毒,緩緩佈置完整圈套,“你們三方提前串通,統一口徑,聯合偽造一份創傷應激說謊綜合徵的官方備案記錄,錄入正規檔案系統,做到有據可查、無從辯駁。他們要什麼好處,就給他們什麼,都可以從福利院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