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細膩的校務老師敏銳捕捉到全班反常的死寂,察覺到孩子們驟然低落僵硬的狀態,連忙關切詢問:“小寶貝們怎麼了?臉色都不太好,是出什麼事、有什麼顧慮嗎?”
不等心思單純的女孩們開口吐露心事、詢問真相,一旁的王流利立刻搶先開口,快速掩飾過去,臉上強行扯出一抹平和的神色:“沒事沒事,校務老師,沒有任何問題。孩子們只是單純惦記、擔心姚老師的安危而己。”
她刻意輕描淡寫帶過,完美掩蓋了班級連日的矛盾與學生的牴觸情緒。
校務老師不疑有他,依舊溫柔地安撫著心緒不定的女孩們:“大家不用過度擔心,姚老師只是臨時外出處理事務、守護大家,很快就能處理完事情平安返校,很快就能回來陪著大家的。大家安心學習就好。”
語氣溫柔治癒,卻絲毫安撫不了女孩們慌亂忐忑的心。
交代完畢後,校務老師微笑點頭,轉身準備離開教室。
就在她踏出教室的最後一刻,餘光恰好瞥見臺下不少女孩輕輕搖頭,有人悄然垂眸嘆氣,眉眼間藏著化不開的憂慮、無助與低落。
只是她並不知曉班級連日的壓抑矛盾,也看不懂少女們複雜難言的心事,只當是孩子單純惦念老師,沒有多想,腳步不停,緩緩離開了教室。
教室大門輕輕合攏,最後的一絲溫柔慰藉徹底消散。
空蕩蕩的講臺上,王流利目送校務老師離開的背影,臉上溫和的假象瞬間褪去。
一抹得逞又解氣的冷笑,緩緩攀上她的嘴角。先前被學生無聲反抗、作業全員敷衍積壓的怒火,隨著臨時監護教師身份的敲定,盡數化作張揚的底氣。她居高臨下地睨著臺下噤若寒蟬的女孩們,眼底滿是掌控一切的強勢,帶著報復般的快意再度開口,聲音冷硬鏗鏘,響徹整間教室。
“你們不是很有本事,很喜歡暗中聯合起來反抗我嗎?”
她刻意停頓片刻,任由冰冷的威壓層層籠罩全班,看著少女們低垂沉默的模樣,愈發篤定強勢:“現在,我正式接任嚴管班臨時班主任,班裡所有大小事務,全權由我負責,我自然要好好管教你們、為你們負責到底!”
這句話像一道冰冷的禁令,徹底壓垮了女孩們心底僅存的僥倖。
王流利雙手撐緊講臺,目光銳利掃過每一張稚嫩的臉龐,定下極致嚴苛、不近人情的新規,字字帶著不容置喙的強權:“從今天起,無論是我的英語作業,還是各科老師佈置的課業,所有人必須百分百認真完成,字跡工整、內容完整,不許敷衍、不許潦草、不許缺漏半分!”
“每日作業全部達標之後,才允許休息。但凡有一項沒寫完、沒寫合格,一律不準回寢室休息,不準吃飯充飢,必須留在教室通宵補完!”
嚴苛霸道的規矩轟然落地,徹底掐斷了女孩們所有喘息的餘地,整間教室被無邊的壓抑與絕望牢牢裹挾。
同一時間,城市警局的調解室內,氣氛早己劍拔弩張、硝煙西起。
狹長的調解桌兩側涇渭分明,氣氛緊繃到極致。校霸父母端坐一側,從頭到尾都在刻意顛倒黑白、歪曲事實,字字句句都在為自家孩子開脫罪責,極盡撒潑控訴。
面對辦案民警,校霸母親滿臉悲憤,刻意拔高語調,聲淚俱下地控訴:“警官!就是馮齊心惡意將我家孩子推下陡坡,造成重度外傷、頭部重創!可百悠女校識人不清、包庇傷人學生,執法判決更是不公!我們強烈要求學校公開賠償道歉,並且立刻把馮齊心轉出女校,送進監獄,接受嚴厲處罰!”
一旁的姚心代始終冷靜自持、沉穩剋制,聽完對方片面至極的控訴,當即從容開口,條理清晰地正面回懟,字字有理有據、首擊真相。
“這位家長,請您先冷靜下來,尊重事實、客觀陳述經過。”她神色坦蕩鄭重,語氣沉穩有力,“您的孩子長期在校欺凌弱小、尋釁滋事,多次故意傷害同學,致使多名學生受傷,過往霸凌記錄全部可查、有據可依。馮齊心的行為,本質是遭受霸凌後的自我防衛,僅存在輕微防衛過當。”
“並且整件事早己走完完整流程,判決部門結果正式落地、合規合法,絕非你們口中的徇私包庇。”
這番清醒公正的話,瞬間戳破了兩人編織的謊言。
校霸父親臉色驟然鐵青,神色慌亂一瞬,立刻強行變臉,矢口否認所有過往惡行,蠻橫反駁:“什麼霸凌欺凌?純屬無稽之談!沒有的事不要胡亂造謠、憑空捏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