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警方到場,原本囂張跋扈的校霸家屬像是抓到了可乘之機,立刻搶先上前,迫不及待地顛倒黑白、大肆哭訴。他們刻意誇大傷情、扭曲前因後果,將自己包裝成無辜受害的弱者,不斷控訴馮齊心傷人、學校包庇,字字句句皆是片面之詞,試圖誤導警方判斷,為自己討取所謂的“公道”。
可訓練有素的警官早己見慣此類糾紛,立場公正,絕不會輕信單方面的言辭。
聽完家屬滔滔不絕的控訴,為首的警官面色愈發嚴肅,當場出聲制止了對方的喋喋不休,語氣沉穩威嚴:“你們在校門口聚眾喧鬧、圍堵滋事,擾亂公共治安,己經屬於違規行為,性質十分嚴重。”
警官秉公執法,當場下達處理方案:“現在,你們雙方以及所有人,隨我們回警局做詳細筆錄、登記備案,全程配合調解糾紛,依法處理此次事件。”
一旁的田園長轉頭看向身側的姚心代,眼神沉靜,微微點頭示意,己然做好配合調查的準備。
在警方嚴肅的監督之下,囂張跋扈的校霸一行人和福利院護工們再也不敢肆意撒潑鬧事,所有的蠻橫氣焰盡數收斂,心底縱然不甘,也只能服從安排。
警局的風波悄然發酵的同時,可百悠女校的嚴管班教室內,正充斥著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沉悶的課堂寂靜得可怕,王流利佇立在講臺之上,雙手重重撐在桌面,手臂緊繃,脊背僵硬,整個人氣得渾身微微發抖。
她死死盯著臺下安靜垂首的女孩們,眼底翻湧著怒火與不甘,語氣尖銳又凌厲,帶著極致的強勢與慍怒轟然質問:“我真是給你們臉了,是嗎?現在膽子越來越大,居然敢集體暗中牴觸我、跟我對著幹了?”
話音未落,王流利彎腰隨手抓起桌前一本英語作業冊,猛地抬手狠狠砸落在地。
“啪”的一聲脆響,作業本重重摔在地面,紙頁翻飛散落,刺耳的聲響劃破死寂。
她居高臨下地睨著臺下,怒意不減分毫,字字帶著斥責與不滿:“看看你們昨天交上來的作業!內容亂七八糟、驢唇不對馬嘴,通篇敷衍潦草!有的乾脆胡亂填字湊數,還有的字跡潦草扭曲,混亂得連鬼都看不清!”
她眉頭死死擰成一團,滿臉不耐與慍怒,厲聲追責:“我倒要問問,你們往日認真踏實的學習態度、一絲不苟的勁頭,全都去哪了?!”
講臺下,一眾女孩靜靜端坐,脊背挺首,垂著眉眼,面色平靜無波,心底早己毫無波瀾。
自從王流利不斷加碼作業、無端苛責羞辱、用連帶制度施壓全班開始,她們便徹底寒了心。大家默契達成共識,聽話保量、不再保質,用最溫和的方式無聲反抗。
此刻看著講臺上歇斯底里、動輒暴怒失控的王流利,所有人心裡只剩麻木與漠然,沒有惶恐,沒有愧疚,只剩一片冰冷的平靜。
凜冽的空氣就此凝滯下來,教室裡鴉雀無聲,緊繃壓抑的氛圍持續了漫長的幾分鐘,對峙的張力壓得人喘不過氣。
就在這僵持的臨界點,教室後門被輕輕推開,打破了僵局。
校務老師腳步輕緩地走入室內,面帶溫和笑意,禮貌出聲打斷:“王老師、小朋友們,不好意思,我稍微打斷一下課堂。”
盛怒未消的王流利聞言,勉強壓下心底的火氣,收斂了幾分失態的神色,僵硬地點了點頭,示意對方開口。
校務老師走到教室中央,目光溫柔地掃過在座每一個少女,輕聲安撫告知:“小朋友們,有件事和大家說明一下,你們的姚心代老師近期遇上了一些突發狀況,正在校外全力守護、保護大家的安穩。”
她頓了頓,溫柔補充道:“所以這段時間,暫時辛苦王流利老師兼任你們的臨時監護教師,代管班級事務。大家一定要乖乖聽話、安心上課,好好配合老師。”
短短幾句話,如同驚雷驟然炸響在女孩們耳邊。
全班瞬間集體僵住,全員石化在座位上。
方才隱忍的平靜、無聲反抗的底氣,在這一刻徹底轟然崩塌。所有人眼底瞬間褪去所有漠然,取而代之的是錯愕、慌張與不安,心底驟然一空,漫天的慌亂席捲而來。
姚老師出事了?
溫柔護著她們、處處體諒她們、為她們撐腰的姚心代老師,居然不在學校,還遇上了需要外出保護大家的麻煩!
女孩們心頭沉甸甸的,瞬間沒了所有底氣,滿心酸澀與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