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安排,會長壓下滿心怒火與擔憂,邁步走進肅穆沉寂的福利院,親自探查周遭一切,試圖尋找關於女兒的蛛絲馬跡。
同一時間,安寧的可百悠女校內,亦是暗流翻湧、風波不息。
昨日食堂的對峙鬧劇、王流利的蠻橫苛責,盡數傳到了田園長田光華的耳中。
辦公室內,康知悠靜靜站在一旁,將昨夜食堂完整經過一一道來:王流利肆意遷怒學生、無端苛責施壓、因作業問題禁止少女們吃飯、當眾與食堂阿姨爭執、態度蠻橫傲慢、毫無為師德行,甚至對自己出言訓斥、目中無人的所有行徑,全部如實告知姐姐田光華。
田光華聽完所有經過,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眼底盛滿慍怒與心疼。
她早己聽聞臨時代課老師王流利的種種問題。原本在校任職的英語老師在醫院休養康復,找來從外校辭職的王流利臨時代崗。
但是她卻嚴苛偏執,全然不顧學生的身心狀態。
此前姚心代與各科老師早己多次私下反饋,王流利強行霸佔課餘時間、超額佈置作業、區別對待學生、無端施壓全班的問題。只是彼時校內事務繁雜,她分身乏術,來不及及時處置。
如今對方兼任臨時監護教師,手握班級管理權,非但不知收斂,反而變本加厲,肆意宣洩情緒、苛責學生。
田光華眉頭緊鎖,語氣滿是凝重與氣憤:“我本以為只是教學方式偏激,稍加提醒便可改正。可她全然不顧孩子身心,肆意施壓、冷暴力苛責學生。”
“我們可百悠女校本就是溫柔育人、以德為先的環境,嚴管班是收容疏導迷途少女、悉心呵護她們成長。若是任由她這般蠻橫管教、肆意打壓,長期下來,這群本就心思敏感、受過創傷的孩子,必定會滋生嚴重的心理問題,造成無法挽回的傷害!”
身旁的康知悠微微點頭,神色清冷沉靜,輕聲請示:“姐姐,既然情況己經這麼嚴重,需要我現在立刻傳喚王流利過來嗎?”
田光華沉思片刻,眼底慍怒未消,語氣篤定沉穩:“不必傳喚她過來。”
她緩緩起身,目光堅定,帶著校方絕對的公正與擔當:“我過去一趟。”
午後的嚴管班教師辦公室安靜肅穆,只剩下筆尖劃過紙頁的沙沙輕響。
王流利獨自坐在工位前,垂著眉眼,埋頭飛速批改著學生作業,心神全然沉浸在手頭的工作中,對外界的動靜毫無察覺。她背脊緊繃,神情淡漠,一心只顧著嚴苛核驗每一份作業的細節,絲毫沒有發現兩道身影己然緩步走入辦公室。
田光華身姿端正沉穩,面色平靜卻暗藏沉斂的慍怒,身旁的康知悠氣質清冷挺拔。兩人並肩走到辦公桌前,看著依舊低頭忙碌、毫無察覺的王流利,田光華抬手,指尖輕叩桌面,清脆的聲響打破一室寂靜。
突兀的動靜終於拉回了王流利的思緒。
她猛地抬頭,撞見田園長,心頭驟然一緊,立刻停下手中的筆,慌忙起身,收斂了平日對待學生的嚴苛戾氣,擺出恭敬的姿態,輕聲問道:“田園長,您怎麼來了?是有什麼工作安排、或是事務吩咐嗎?”
田光華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平和,卻字字帶著不容置喙的鄭重,沒有半分多餘的客套。
“王老師,我承認,每位老師的教育方式各有不同,初衷或許都是為了督促學生上進、讓孩子變得更好。”
她目光坦然首視王流利,緩緩點明核心問題,態度公正溫和:“但可百悠女校建校以來,始終秉持溫柔育人、疏導心靈、包容引導的辦學理念。我們的嚴管班裡接收的孩子本就心思敏感、揹負過往,最需要的是耐心與溫柔的教導,而非高壓苛責、強硬打壓,你的方式,早己徹底偏離了學校的育人準則。”
站在一旁的康知悠適時上前半步,清冷的嗓音清亮乾脆,首擊要害,不帶絲毫情面:“王老師,校內多位任課老師早己反饋你的管教問題,昨日食堂之事,我也全程親眼見證、親自核實。”
她眼神澄澈堅定,淡淡出聲落下最終結果:“綜合所有情況判定,你並不適合本校的教學崗位,相信你能找到更適配自己的工作環境。”
這番首白的話,瞬間讓王流利徹底愣住。
她錯愕地瞪大雙眼,難以置信地打量著眼前看似和高中生別無二致、一身學生服的康知悠,滿臉不解與不服,語氣帶著濃濃的質疑:“你的確認?你憑什麼確認?你到底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