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流利失態慌亂的模樣,田光華神色淡然,平靜道出足以顛覆對方認知的真相:“她叫康知悠,她是我的妹妹,同時也是可百悠女校的董事長。”
王流利聽後脫口反問:“年齡這麼小的董事長?先不管她是不是董事長,難道是原來的英語老師康復返校,想要回崗位了嗎?”
“原任教英語老師依舊在醫院休養,並未返校。今日的決定,是校方結合你連日教學問題,做出的公正裁定,與私人恩怨無關。”
王流利大腦瞬間一片空白,臉上的錯愕迅速被濃烈的憤怒與不甘取代。她完全無法接受這個結果,情緒瞬間失控,當場拔高音量憤怒爭執:“就因為教育方式不同,你們就能隨意辭退我?!”
她胸口劇烈起伏,滿心委屈與怨憤,據理力爭:“當初聘用我們的時候有言在先!我的臨時崗位,會保留到原英語老師康復返校為止!合約在前,你們怎麼能臨時毀約?!”
尖銳激烈的爭吵聲驟然響徹安靜的辦公室,穿透力極強,瞬間驚動了隔壁辦公的所有老師。
聞聲的老師們紛紛推門而入,圍站在門口,神色詫異地看著場內對峙的兩人,目光滿是驚愕,誰也沒想到平日裡強勢嚴苛的王老師,竟敢當眾與園長爭執對峙。
圍觀之下,康知悠眼底掠過一抹慍怒,語氣愈發嚴肅,首言點出她的核心過錯:“你的教育從來不是督促,是打壓與苛責!長期高壓懲罰、惡意消耗學生心態,禁止孩子吃飯休息、當眾羞辱打壓,你的教學方式,會徹底摧毀這群孩子的心理健康,逼得她們愈發叛逆敏感,釀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可被怒火衝昏頭腦的王流利早己聽不進半句勸誡,轉頭死死盯著田光華,愈發激動地高聲辯駁,字字充滿偏執的不甘:“我不過是昨天對你妹妹隨口爭執了一句!”
她上下掃過康知悠一身學生服的模樣,滿臉不服,語氣陰陽怪氣:“她穿著學生制服、看著就是未成年學生模樣!我當初不知情,一時失言而己!你們就因為護著一個學生,公私不分,執意要辭退一名在崗盡職的老師?!這就是貴校所謂的公平公正、溫柔育人?!”
偏執的質問響徹辦公室,圍觀的老師們面面相覷,整場對峙徹底陷入白熱化。
面對王流利的強硬質問,田光華始終神色沉穩冷靜,沒有半分被對方的情緒帶動,字字清晰、有理有據,當眾細數她連日來的所有失責過錯。
“你的問題,從來不是一次兩句的口角衝突,是長期師德失位、管教失度。”
田光華目光凜然,一句句羅列罪狀,句句首擊要害:“自從你代管班級以來,全班學生集體牴觸課業、被動敷衍作業,這是學生對你高壓管理的無聲反抗。你定下嚴苛禁令,學生作業未完成便不準就餐、不準回宿舍休息,變相剝奪孩子基本作息與飲食權利。”
“除此之外,你昨日在食堂當眾頂撞後勤阿姨,態度蠻橫惡劣,肆意破壞校園秩序、敗壞師風。你全程以暴躁高壓的情緒管控班級,早己讓整班學生陷入心理恐慌,多名任課老師多次報備你的不當管教問題,絕非空穴來風。”
一條條事實擺開,鐵證如山,無從辯駁。
可早己被不甘與暴怒衝昏頭腦的王流利,依舊毫無半分自省悔過之意。她猛地抬頭,情緒徹底失控,拔高音量激烈爭執,偏執地認為自己所有的刻薄苛責全是理所當然。
“我嚴格管教,全部都是為了學生好!”她滿臉不服地嘶吼,眼底滿是固執的偏執,“現在的孩子本就是嬌生慣養、吃不得一點苦!你們身為校方,不嚴格約束反倒一味縱容慣著她們,根本不是育人!”
情緒極致激動之下,她手腕狠狠一甩,手中的鋼筆重重摔落在辦公桌上。
清脆刺耳的摔筆聲響炸開,筆尖震顫滾動,徹底暴露了她極差的職業素養與失控的心態。
田光華眼神微沉,語氣愈發嚴肅,冷聲糾正她扭曲的育人觀念,字字鏗鏘有力:“育人從嚴,從來不等同於變相虐待、極致約束。”
“你的嚴苛,從未用來督促成長,只用來製造恐慌。”
她定定看著臉色猙獰的王流利,語氣帶著惋惜與冷硬的公正:“學生不敢按時吃飯、不敢正常休息,終日活在你的情緒威壓之下。你要清楚,可百悠女校嚴管班接收的,全是受過創傷、內心敏感、等待被治癒救贖的孩子,她們需要的是溫柔疏導、耐心包容,絕非被你當成宣洩情緒、肆意打壓的工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