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停頓後,田光華搬出合約條例,徹底封死她所有辯解餘地。
“你入職的臨時教師合約中,白紙黑字明確標註:必須遵守本校溫柔育人準則,嚴禁體罰、變相懲罰與情緒暴力管教。如今你逐條觸碰紅線、公然違規,是你率先違約、主動放棄任職資格,絕非校方無故毀約。”
一旁靜默旁觀的康知悠,看著對方當眾失控、撒潑失態的模樣,清冷的眼底徹底褪去最後一絲容忍。
她向前踏出半步,語氣乾脆利落,落下最終裁定:“辦公公共區域當眾情緒崩壞、失控失態,肆意發脾氣、破壞辦公秩序。”
“僅憑這一點,你己然完全缺失身為教師最基本的心理素質與職業素養,不再適配本校崗位。”
她目光篤定,一字一句下達最終決定:“即刻起,解除所有聘用關係,立刻離職。”
短短幾句話,乾脆、決絕,徹底終結了王流利在可百悠女校的所有任教資格。
辦公室內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情緒崩潰的王流利身上。
就在這僵持的收尾時刻,田光華口袋裡的手機驟然急促響起,清亮的鈴聲打破了室內緊繃的氛圍。
她神色微頓,從容抬手接起電話,聽筒那頭立刻傳來警局辦案警官嚴肅正式的聲音,清晰且鄭重:“您好,請問是可百悠女校田園長田光華嗎?這裡是警局調解室。目前院內正在處理一樁關聯福利院的糾紛案件,慈善總會會長親自到場,指定要與貴校負責人當面溝通,還請您儘快抽空前來警局一趟。”
公務緊急,不容耽擱。
田光華神色沉穩,立刻應聲應答:“我清楚了,辛苦警官通知,我即刻動身趕往警局。”
結束通話電話,她重新將目光落回身前面色一陣青一陣白、滿是不甘屈辱的王流利身上。面對徹底敲定的離職結果,田光華依舊保持著校方的體面與溫柔,語氣平和卻堅定,送上最後的結束語。
“王老師,關於解聘的決定,我們依規而行、有據可依。也真心希望你能正視自身的教學問題,往後能找到真正適配自己教育理念的崗位。”
語畢,田光華不再過多停留,轉身與康知悠並肩,準備離開辦公室趕赴警局。
顏面盡失的王流利再也壓制不住心底積壓的怒火與怨懟,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咬牙嘶吼出聲,語氣滿是偏執的怨毒與詛咒:“你們這所學校一味縱容學生、溺愛學生,把這群孩子寵得肆意任性、不經風雨!根本不教她們適應殘酷現實的社會!”
“你們現在的溫柔縱容,早晚會反噬自身!我就在這裡等著,看你們學校日後落敗、自食惡果的那一天!”
刺耳的怨懟迴盪在辦公室內,圍觀老師紛紛蹙眉。
康知悠腳步未停,只淡淡側首回眸,清冷的眼眸不含半分波瀾,語氣篤定從容,輕飄飄一句話首接擊碎她的詛咒:“抱歉,可百悠女校建校多年,歷屆畢業生皆三觀端正、心性堅韌,獨立從容立足社會,從未有過不適應社會的先例。”
話音落下,她不再多看氣急敗壞、臉色鐵青的王流利一眼,利落轉身離去,瀟灑乾脆,徹底將對方的偏執與怨恨隔絕身後。
辦公室的風波徹底落幕,徒留滿心不甘的王流利與一眾議論紛紛的老師。
時光緩緩流逝,一路驅車疾馳,田光華很快抵達警局調解室。
推開房門,熟悉的身影率先映入眼簾。姚心代正安靜端坐於室內,神色平和安穩,見田光華到來,微微頷首示意。
而辦公桌對面的座椅上,正端坐著兩位氣質不凡的中年人。身姿挺拔、氣度沉穩的慈善總會會長,身旁陪著一位眉眼溫柔、氣質端莊的陌生婦人,兩人神色間皆藏著難以掩飾的焦灼與期盼。
不等田光華落座,會長立刻身體前傾,壓著多年尋女的急切心緒,率先開口詢問,語氣滿是忐忑與牽掛:“田園長,我從福利院護工的口中得知,我的孩子康可萌目前正在貴校就讀,不知此事是否屬實?我的女兒……她現在過得怎麼樣,一切安好嗎?”
面對對方急切的追問,田光華不卑不亢,態度公正嚴謹,如實回應:“沒錯,康可萌確實在我校嚴管班就讀,入校以來,我們全程悉心照料、耐心疏導,孩子的狀態一首在慢慢變好,在校一切安穩。”
話音一轉,她秉持校方職責,守住底線、謹慎設防,鄭重出聲:“只是按照司法流程,孩子的懲戒託管期未滿,即便您是慈善總會最高會長,手握社會資源,也無任何憑據與許可權,隨意帶走在校託管的康可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