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運帝咬著牙將長公主和褚聖心所言之事一一告知,最後給出了自己的判斷:“能給朕下毒的,必是宮中之人,甚至極可能是後宮妃嬪,朕有半夜吃小灶的習慣,恐怕毒就是從這方面下的!”
“那褚神醫說此毒最終落到了盧方之父手中,想必這就是陳牧推測的盧方後手之一,你那邊查的如何了?”
“老奴正要請示萬歲”
吳錦抹了把臉,從懷中掏出一份錦衣衛秘卷呈了上來,景運帝接過一目十行,頃刻間便看個周全,面色說不出的難看。
“盧方居然還有個義女?”
吳錦點頭:“此女是徽州府人,姓高,今年應該二十一歲,十八年前其祖父父遭受不白之冤,她父親上京準備告御狀,適逢盧方剛入大理寺,便接下了狀子,平反了冤獄,高家對盧方感恩戴德,更是立下了生祠,後來徽州府遭了瘟疫,高家只剩下這麼一個孤女,被盧方認作義女,因盧方妻子善妒,猜忌其有不良心思,便將其送入了衢州岳父家中安置,這些年外人根本無從得知”
景運帝捏著秘卷的手指因用力而泛白,指節咯咯作響:“好,好得很,居然還真有這麼一個人!可曾探到其具體下落或者長相容貌?”
“見過此女之人,都己伏法了,無法確定更多訊息,但既然能給萬歲下毒,其必然己經潛入宮中!”
吳錦垂首道:“萬歲,老奴請命封鎖各宮,嚴查一應人等,不怕抓不住她!”
“紫禁城就是個西面漏風的破房子,你如此大動干戈,豈不鬧的朝野皆知”
“萬歲..”
景運帝能從慘烈的洪德末年奪嫡之爭中殺出來,最終坐到龍椅之上,自然不是等閒之輩,此刻強自冷靜下來,腦海瘋狂轉動,一點一點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
“既然用毒,為何不用劇毒?”
“是了,朕身邊所有飲食,皆有你等嘗過後才會入腹,這恐怕就是其不用劇毒的原因之一”
“去年賢妃離宮,朕食慾不振,數月才好,恐怕也是因此才斷了毒藥,那前年有三個孩子的時候,朕的身子應該還沒問題,這段時間朕的飲食.....”
“後宮妃嬪皆身家青白之人,祖上數代都會嚴查,應不會有人冒充,那人應該就出在跟著進宮的貼身宮女或者這段時間出現在後宮妃嬪身邊的親信之人,只有親近之人,才能有下毒的機會”
“紫禁城中所有藥物,太醫院都有歸檔,不,她可能會從宮外採買一些藥物,這樣會大大降低風險,京城中的藥鋪也不能放過”
“吳錦,悄悄去查!查起居注,查太醫院記錄,查宮內賞賜記錄,查京中藥鋪往來賬目”
“去查,把這個人,給朕找出來了!”
吳錦叩首領命,剛要離去,又被叫住,景運帝的聲音冷得像冰:“先查坤寧宮和.......靈安宮”
“老奴遵旨”
吳錦卻步離去,景運帝獨自站在殿中,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只覺得一股徹骨的寒意包裹著自己,滿腔怒意在胸,忍不住發出一聲飽含怒意與不甘的嘶吼。
“啊!!!!!”
吳錦眼眶通紅停住腳步,扭頭回望片刻,狠狠咬牙,沒入夜色。
吳錦辦事效率極高,三天時間,一份調查結果就送到了玉泉山,看著那滿滿的證據,景運帝長嘆一聲,說不出的悲涼與心痛。
“擺駕,回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