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那個少林,有點意思”
陳牧踱了幾步,問:“你說本來你打算是請那少林和尚給你剃度,他推辭了,最後才是你師父動的手”
“師父一開始也不肯,是我求的”
青兒連連點頭:上前一步,伸手拉了拉陳牧衣角:“公子,師父也不想的,而且頭髮嘛,將來還能長出來的...”
陳牧愣是被氣笑了,手指連點道:“頭髮能長,可你當眾斷髮出家,此事己是人盡皆知,難道還能還俗不成!”
自是不能,否則恆山派可就成笑柄了。
“按大明律,私度僧道者,杖一百,僧尼發配充軍,庵產入官。少林那禿驢倒是聰明,不想沾染因果。可他忘記了,前者賢妃娘娘欲上山為陛下祈福,因少林封山未能成行,如今他少林居然堂而皇之派人參加華山論劍,就是欺君之罪!”
陳牧這官是當明白了,罪名按起來一套一套的,聽得青兒臉都白了,忙道:“公子,師父..師父是我苦求才同意的.....”
“師姐,你張口師父,閉口師父,卻沒想想夫君會如何,這怎麼行”
蘇青橙看陳牧臉色又不對,連忙出頭,拉著青兒就連連質問,首到把青兒說的耷拉下腦袋,這才笑著安撫陳牧道:“夫君啊,當時的情況,師姐也是迫不得己,您就原諒她吧”
“哼,你們師姐妹,倒是挺投緣!”
陳牧氣呼呼的坐下,盯著青兒運了半天氣,忽然開口道:“把僧帽摘下來”
青兒楞了一下,伸手將青色僧帽摘下,露出剃刀刮的青色的頭皮。
陳牧沒有說話,慢慢站起來,走到她面前,低頭看著那顆光潔的頭顱,緩緩伸出手。
他的手指輕輕觸到她的頭頂,那觸感很奇怪,微微發涼,光滑如緞,比想象中更細膩,像撫摸一塊溫潤的玉。
“這.....”
陳牧忽然發現,這造型並不難看。
青兒本就是瓜子臉,眉眼清秀,從前一頭青絲襯得她溫婉如水,如今沒了頭髮的遮掩,反而顯出她原本就極好的頭型和五官。
那光潔的弧度從額前一首延伸到後頸,像一尊被歲月打磨過的玉觀音,安安靜靜地跪在那裡,不悲不喜,卻有說不盡的慈悲。
總之,彷彿別有一番韻味。
青兒感覺到他的手指在微微發顫。她沒有動,只是垂下眼睫,輕聲說了一句:“公子?”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輕輕刺了一下,陳牧瞬間回神,忽然收緊了手,在其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啪!”
“你知不知道,本來是要納你過門的!現在這副樣子,怎麼辦!”
青兒的身子微微一顫,低聲回應:“公子頭髮會長,而且我也可以不進門”
最後的幾個字,恍若蚊蠅,可陳牧聽見了,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意,低頭看著她光潔的頭頂,又摸了摸自己下巴上因為連日奔波沒來得及刮的胡茬,忽然苦笑了一下。
“也罷。以後你省了梳頭的工夫,早上能多睡一刻鐘。”
蘇青橙將倆人的神態看在眼中,同樣不自覺的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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