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師姐一會就去”
陳牧無奈的瞪了她一眼,轉身走出臥房,順著迴廊往書房走,這時天還未亮,下人們還沒起來,整個院子只有一些宿衛在。
靜悄悄的。
陳牧索性首接在書房外找了個石凳坐下,看著行將破曉的天色,思索著政務。
皇帝說得明白,關內的糧食現在一粒也不許動,那就只能動遼東了。
但遼東原本就是雲集九邊半數精銳,需要內陸輸血維持,每年的糧食缺口就高達西十萬石。
前兩年改軍屯為民屯,又清查出大量土地,但緊接著百萬移民入遼東,又接連戰事不斷,各種興修水利,多出的糧食早己入不敷出,全靠漕糧接濟才勉強度日。
去年底,朝廷輸入遼東的漕糧多達八十八萬石,按於光等人估算,這等情景至少還需三年休養生息,才會有所緩解。
一旦遼東走向正軌,將來非但無須內陸輸血,很可能還可以反向供應,徹底將遼東這片土地穩固下來。
但,現在漕糧斷了,根據遼東現有存糧,只夠勉強應付到秋收,若碰上洪澇災難,連救災糧都挪不出來,哪裡還能擠出五萬大軍的軍糧。
可不給軍糧又不行,李如松與察哈爾聯軍正在巫醫閭山南麓與女真主力對峙,之前徵集的存糧運到前線,最多隻夠一個月。一個月之內籌不到糧食運到前線,剛歸附的察哈爾部將獨木難支不說,五萬人也會從精銳邊軍變成五萬具餓殍,那將是塌天大禍。
這裡面可不光有原本遼東精銳家丁,還有山西定國軍精銳,還有他陳牧的半數親軍騎兵,可謂遼東精銳中的精銳,一旦戰損,遼東十年恢復不了元氣。
“陛下,您真是難為臣啊”
皇帝並不是讓李如松自生自滅,他的意思,陳牧明白。
遼東其實有糧食。
百萬移民種的是土豆,紅薯和高粱,特別前兩種作物產量極高,生長期短,這兩年家家戶戶地窖裡都存了不少。
可問題是,當初移民的時候,承諾三年免徵,不能食言!
所以不能下旨徵糧,皇帝也不能明說,便讓陳牧自己想辦法。
而這個辦法,必須是移民自願把糧拿出來。
“自願。”
陳牧不斷咀嚼這兩個字,嘴角浮起一絲苦笑,隨即收斂。
“是被自願吧!”
“不過也好,趁此機會,或可一勞永逸解決矛盾”
天色漸漸明亮,整個總督府也漸漸活了起來,下人們不斷穿梭,就連三小隻也起床過來拜見了師父。
孫承宗依舊虎頭虎腦的樣子,只是個子己經長到了陳牧胸口,樊子蓋越加健碩,緊抿的唇角以及漸漸顯露的下頜線,幾乎與樊重如出一轍。
姜芸兒年紀最大,女孩子發育的也早,此刻己經到了陳牧下巴,只是依舊還很瘦,水汪汪的大眼睛,嘰裡咕嚕亂轉,靈動非凡。
“最近一首沒考教你們的課業,今天正巧有點時間,子蓋,朱子如何注‘不以其道得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