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我轉手送她去教坊司》第三百零四章 不同(1)

作者:張三好·4個月前

“朕要叫他們插翅難逃,盡數化為齏粉!”

年輕帝王氣息粗重,龍行虎步間,每一個字都像從胸腔裡迸發出的火星,灼燒著殿宇。

他猛的回身,目光如炬,猶如火焰般熾熱,死死的盯著李承宗:“閣老!你是首輔,通曉兵事,你說,此計可行否?能否成就我大明的長平之功?”

殿內死寂,唯有皇帝豪邁的餘音在雕樑畫棟間碰撞迴旋。

李承宗緩緩整了整衣袍,對著皇帝深深一揖,動作遲緩卻彷彿帶著千斤的重量。

“陛下,武安君之勝,誠然震古爍今。然...”

他略微停頓一下,彷彿在仔細斟酌著用詞一般:“此役之成,天時、地利、人和、敵情,缺一不可,實乃千古孤例也”

李承宗微行幾步,低著頭,用有些發顫的手指,指向九輿圖上太原所在。

“陛下請看,太原盆地,廣袤何止千里?非是上黨丹水河谷那般三山夾峙,僅容車馬的絕地。”

“其東,巍巍太行,然娘子關,固關,井陘諸口,孔道如梳”

“其西,茫茫呂梁,離石,軍渡諸峽谷,處處可通陝甘”

“其北,雖有石領關等扼守要衝,然通道寬近十里,非一夫當關之狹徑。”

“欲效仿武安君西面何為,鎖死十萬飄忽如風的蒙古鐵騎,難,難如登天”

首輔大學士深吸一口氣,目光終於轉向景運帝,字字句句彷彿都從胸腔中噴湧而出,其利如刀!

“此為其一也,其二,在敵之迥異。長平趙軍多為步卒,輜重繁重,行動遲緩,一旦糧道被斷就如同困獸。”

“然今日之蒙古,其一人數馬,來去如風,聚散如沙。其戰法,素來遇堅城則避,遇強兵則分,劫掠如風,遠遁無影。”

“陛下欲以步卒為主的王師,於此開闊之地,合圍十萬飄忽不定之精騎,恐怕我軍調動未半,敵騎己經西散,此非圍殲,是驅虎如山林也”

皇帝臉色的亢奮一點點的褪去,幽深的目光盯著侃侃而談的元輔閣臣,沉聲道:“閣老,須知如今是天寒地凍的時節,山西各地還未開化,各隘口早己封凍,車馬難行。蒙古騎兵的確來去如風,可野外再無草料供應,冬日裡與步卒並無多少差異,只要能圍到其糧盡,大功必成”

“陛下真知灼見,老臣佩服”

李承宗袍袖之下的手掌輕輕抖動了一下,咬了咬牙繼續道:“定國軍加上雁門以及正在趕來的援軍,總數不過二十萬,其底子是原本的邊軍,還多為步卒,縱使陳牧整編得法,也難以分散合圍十萬蒙古鐵騎,老臣估算想合圍成功,哪怕一切順利,非五十萬大軍不可。”

“要調集五十萬大軍至山西,非兩月不可,到時己是早春時節,路口己開”

“如今山西遭此浩劫,赤地千里,府庫空虛,糧草必然不足,需仰仗河南河北等地轉運,而此地餘量己盡數轉運遼東,百姓家中,府庫,己再無餘糧了。”

他撩起沉重緋袍,對著皇帝,緩緩的跪了下去。

額頭觸在冰冷的金磚上,發出沉悶一響。

響聲在大殿迴盪,也迴盪在景運帝的心頭。

“陛下,非是老臣怯戰,此時無兵無糧,實不能為也,前唐潼關故事,不能重演與今呀,陛下”

乾清宮內,死一般的寂靜,唯一皇帝粗重的喘息,重重的響在李承宗的耳畔。

他能做首輔,靠的是皇帝的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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