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奏對之時,有一個理由他沒說,皇帝也沒提,但是必然都在彼此心間衡量過。
若真的被圍成功,蒙古人可以吃糧食,吃馬匹,那被劫掠的數十萬百姓呢?
“陛下,那都是你的子民呀”
.....
世事如棋,同人不同命。
就在李承宗費盡心思打消皇帝念頭的同時,千里之外的定國軍軍營之中,幾乎相同的爭論也在發生。
山西巡撫陳牧陳忠義,拿著一份與皇帝幾乎相同的計劃,被他的下屬,大同副總兵郭桓,噴的狗血淋頭。
首到巡撫大人再三保證放棄了這個念頭,老將軍才住了口,摘下水囊猛灌了幾口。
火辣辣的酒水順著喉頭嚥下,周身卻一片冰涼。
郭桓長撥出一口氣,感覺自己還是太過放肆了,不由得嘆道:“忠義呀,別怪老夫不知禮數,實在是你大錯特錯了。”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不可不察不可不慎吶”
“為將如此,為官更應如此”
“老夫這輩子見過無數精彩絕豔之輩,同代之人根本難以爭鋒,譬如那死去的盧方,當年是何等風光,可如今又如何了?”
“為官當有三思,思危思退思變,當有三戒,戒驕戒躁戒浮”
“你要記住八個字,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老頭對陳牧稱得上掏心掏肺了,可惜陳牧如今哪裡聽的進去。
一戰平定了叛亂,那尾巴早翹到天上去了。
這也就是郭桓,說話他還聽聽,換另外一個人來,陳巡撫豈是一般人!
郭桓說著說著注意到陳牧有些怏怏的表情,剛想發火,想想還是住了口。
作為長輩該提點的提點了,也算對的起老友了。
“小馬紮行嫌路窄,大鵬展翅你恨天低,孩子,你還毛嫩呀”
陳牧見老將軍不說了,立刻上前一躬到底:“多謝郭公教誨,小子銘記在心,永不敢忘”
郭桓飄了他一眼,冷笑一聲,自嘲道:“巡撫大人不嫌老夫多嘴,就好了”
陳牧吧嗒吧嗒嘴,怎麼覺得這話都不是味,不過人家老頭說的都是至理名言,他也也不好反駁,當然也是無從反駁,只能強行換了個早就疑惑的話題,強行挽尊一下。
“郭公,身在軍中這麼久,經您老耳提面命教導,小子也算摸到些軍事門道,可有些疑惑還是想問問您老”
“疑惑?什麼疑惑?”
“是這樣”
陳牧微微沉吟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道:“經過這段時日的摸索,小子發現火器是個好東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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