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我轉手送她去教坊司》第五百七十九章 四千五百萬!(2)

作者:張三好·4個月前

章懷先生的手指在奏疏上劃過,“關鍵是組織。絕不能一窩蜂湧去,否則不是移民,那是滔天大禍。必須要分年、分批、分路前行,沿途各府縣設粥棚、驛站,到了遼東要分屋分田分種、借給農具耕牛墾荒。這需要朝廷協調六部、地方,還要有大批得力文官趕到遼東操持。憑陳牧一人,辦不成的。”

“那八百萬兩銀子……”

“八百萬兩恐怕還不夠啊。”

章懷先生搖頭,仔細算了筆賬:“移民這種事,一年荒,兩年熟,三年才能有收成,以移民百萬算,路途上三月加上投第一年的糧食就需要西百萬石,按官定糧算,需要兩百西十萬兩,農具、住房、耕牛最好需要六十萬兩,這還不算種子成本,以及官府的其他開支。也就是說,以百萬移民計算,三年最少需要一千萬兩銀子才能看見成果,更別說三百萬人了”

景運帝感覺腦袋有點疼,三千萬兩銀子!大明歲入才多少!

可他頭疼早了,章懷先生的賬還沒算完。

“而且遼東熟地只有邊牆以內,老臣在朝時曾勘過遼東土地詳情,因遼澤之故,邊牆之內,能墾之荒地全部開墾出來,大概能容納百姓三百萬人,現在遼東總人口大概接近百萬,也就是說最多能移民兩百萬,陳牧所言之移民三百萬,恐怕指的是包括邊牆之外的三省故地,如此所需之花費更多,少說還需要增加一千五百萬兩,且邊牆之內三年也許可成,邊牆之外非三十年不可啊”

景運帝不光頭疼,臉色有點綠。

原本他還以為陳牧這是在討價還價,故意虛報的,官兒們的慣用手段麼。

這聽完老先生分析,怎麼好像還少報了?

西千五百萬兩純銀,這還是沒計算維護成本的情況下,若算上增加的邊防開支,景運帝感覺,自己有生之年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

“陳牧呀陳牧,你....的真敢想啊,朕上哪給你弄錢”

章懷先生看皇帝陛下幾欲噴火,輕笑道:“但這銀子花得值——陛下請看這裡。”

景運帝聞言望去,就見老先生指向奏疏中的一段:“太宗曾言,遼東之地,沃野千里,得之便為塞上江南,今十荒七八。女真人何以坐大?非其兵強,實漢民稀少,地廣人稀,故能縱橫馳騁。若移民百萬,三年墾荒,五年成邑,則遼東根基固矣。’”

章懷先生抬頭看著景運帝:“陳牧這話,說到根子上了。遼東之患,不在女真兵強,在朝廷從未真正把遼東當成大明疆土經營。屯田時興時廢,移民有始無終,官吏視遼東為畏途,將士視遼東為暫駐。如此,怎能不敗?

客軍不可久持,遼東最終還需要遼東人自己,沒有人,就移民,人始終是根本!”

景運帝沉默,這些話他聽明白了,可朝廷的財力有限,一旦進行遼東大開發,國內自然要採取守勢,否則耗盡民力,前隋舊事恐再現與今。

“先生,”

景運帝身體前傾,語氣誠懇,“朕今日來,不止為問陳牧的條陳。朕還想問先生,朕真要重振大明,該從何做起?”

這個問題景運帝問過兩次,章懷先生都快速的含糊推脫了過去,可今天老先生卻罕見的久久不語。

暖閣裡安靜下來,只有燭花偶爾爆響,和窗外隱約的風聲。

看著眼前的年輕帝王,過往回憶湧現心頭,蒼老的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有追憶,有痛惜,也有不甘,迷茫。

三十年前,泰始帝也這樣問過他。

那時他滿腔熱血,寫下《新政十疏》,以為從此可以革除積弊,中興大明,可結果呢?

“陛下,”

他終於開口,聲音蒼老而沉重,“陛下若真欲改革,請先答老臣三問”

景運帝下意識坐首了身子:“先生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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