樸仁熙那張臉本來凍得通紅,霎那間慘白如紙,連聲呼叫:“冤枉啊!大人我冤枉啊,朝鮮小國豈敢得罪上國天使啊”
他喊的撕心裂肺,可當兵的不管你是誰,聽見命令各拉刀槍一擁而上,就把這位朝鮮使節按在堂上,如同拖死狗般就往外拖。
樸仁熙不住掙扎,手刨腳蹬,厲聲高呼:“張大人,張大人你醒醒啊,你可不能死啊,我冤枉啊”
也許老天爺都看不下去陳牧草菅人命,張悌哼哼兩聲悠悠醒轉,透過人縫見到這一幕,想起昏迷前的說的話,趕緊擺了擺手,高呼:“部堂,錯了錯了,是女真,女真啊”
陳牧一聽這個來氣,擺擺手讓人下去,瞬間換了副笑臉,拱手道:“哈哈哈,此中事本院豈能不知,只是多日不見尊使,甚為想念,再次重逢故相戲爾,還請尊使勿怪才是”
樸仁熙能被派來,自然也不是簡單之輩,聞言整理一下衣冠,露出一副比哭還難看的表情:“一別多日,大人一項可好?”
陳牧打個哈哈:“好,都好,快座”
小插曲過後,眾人落座,陳牧便問起這次去朝鮮義州出使之事,張悌瞪了眼樸仁熙,嘆了口氣,道:“部堂,您真猜對了,朝鮮真的向女真求援了”
張悌這次出使本來是為了和朝向商定出兵之事,陳牧猜測女真可能會有所動作,故而從調了三百騎護送。
要是沒有這三百人,張悌真就交待了!
這話得從頭說起,去年倭寇侵朝,國土淪喪時之七八,朝鮮王派樸仁熙到大明求救。
可那時大明關注點都在遼東,而且朝中有人見朝鮮敗的這麼快,有些不合常理,懷疑此事是朝鮮和倭寇設下的圈套,就把這事給耽擱了。
本來朝鮮沒想找女真求救,他們對大明還是非常忠誠的,可遲遲不見迴音,朝鮮從上到下都瀰漫著一股悲觀氛圍。
就在這種情況之下,有官員進言保江山為重,向女真求援,結果朝鮮王真聽了。
然後……大明答應出兵了,女真也答應了,只有朝鮮王傻了眼。
一女二嫁,他這小身板,受不了呀!
然而,朝鮮王正苦思對策之際,張悌的使團到了,同時也跟商量好似的,女真使團也到了義州。
這兩方人到一塊那還有個好,最初還有所顧忌,只是言語爭鋒,最後發展到在義州城內廝殺!
張悌這邊有三百人,女真那邊也有一百多人,激戰了一個下午,互有勝負之後才鳴金收兵,這事自然也都沒談成,各回各家,各找各的上司來了。
陳牧聽完心有餘悸之餘,也有一絲慶幸,問樸仁熙:“此事可屬實?”
“這.....的確如此,我王派下官前來,就是請罪之意”
“請罪?”
陳牧冷笑數聲,猛然一拍公案:“我大明調了數萬精銳準備幫你朝鮮復國,結果你們私通女真,你們的王到底想幹什麼?”
“吾王也是一時糊塗,如今己經意識到錯處了”
“賠罪,他想什麼賠罪?”
樸仁熙滿臉連糾結,最終還是咬了咬牙,開口道:“大明與女真恩怨糾葛,我朝實在沒有實力參與,將保持中立。至於賠罪,只要幫我朝復國,存我朝鮮社稷,我王願入京城,聽從天朝大皇帝責罰”
“中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