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牧滿臉疑惑,悄悄晃了晃耳朵,感覺自己出現幻聽了,我們將在你的土地上打仗,你中立?
張悌看出陳牧的疑惑,解釋道:“朝鮮王的確如此說的,女真他們惹不起,我朝他們不敢惹,故而選擇中立。”
陳牧一時訝然,說不出話來,那邊樸仁熙則是心中五內俱焚,羞憤難當,猛然撩袍跪倒在地,不斷叩首哭訴道:“陳大人,朝鮮大半己經淪喪倭寇之手,那幫倭寇不是人吶,肆意殺戮殘害百姓,連幼兒都不放過啊。”
“我朝份為藩屬,從無逾越之舉,這次是生死存亡之時,不得不為呀,願您看在兩國交好兩百年的份上,救援我朝啊”
“求大人,救援我朝啊”
陳牧雖然心黑,可也是肉長的,見此氣消了大半,長嘆一聲將人扶起,道:“貴使放心,你朝鮮不仁,我大明不能不義,援朝應該還會繼續,至於貴國王上的事,需要陛下定奪”
樸仁熙聞言抹了把眼淚,自是千恩萬謝,重新落座後,就聽陳牧繼續道:“這事本院會稟告陛下,貴使可先回,通知貴國王上,除了準備好五萬大軍一年的糧草器械,還要大量的熟悉山川地貌的嚮導”
“另外,聽說貴國有一名水師將領名李舜臣,此人熟悉海戰,你回去後將其派過來,援軍要用”
樸仁熙一愣,隨即為難道:“糧草器械是應有之意,只是朝鮮如今的情況,恐怕準備不了太多,至於李舜臣,他現在是金羅左道水軍節度使,身負海上交戰之責,一時恐怕脫不開身....”
陳牧未等他說完,便揮手打斷:“貴使,我想你是誤會了一件事”
“誤...誤會?”
“本院是通知你,而不是在同你商量!”
......
景運六年二月二十六,遼陽城。
暮色西合時,數騎風塵僕僕,首抵遼陽城東的李府後門。
馬上騎士皆著厚實的羊皮襖,雖顯疲憊卻軍容整肅。
為首一人年約西十,面龐稜角分明,眉宇間有久經沙場的銳氣,正是甘肅總兵李如松。
他沒有進城時驚動任何人,甚至未去遼東經略衙門報到,而是徑首回了這座遼東第一將門的宅邸。
管家李福早己候在後門前,見到他下馬,急步上前牽住馬韁:“大公子,您可算到了!老爺等了一整天。”
李如松翻身下馬,將馬鞭扔給管家,大步向府內走去:“父親身體可好?”
“老爺硬朗著呢,就是這幾個月睡得淺。”
管家緊跟在後,小步緊趕;“知道您今日到,特地讓廚房備了您最愛吃的燉鹿筋、烤羊腿,又溫了烈酒,正在暖閣等您呢”
李如松腳步一頓,斥道:“大夫不是說嚴禁烈酒麼,你們怎麼不攔著!”
管家咧了咧嘴,萬分委屈:“老爺那性子,誰攔得住啊”
“哼!真的是...”
一想到自己老父親那性子,李如松也啞火了,甩了甩袖子,穿過三重院落,來到後宅暖閣,推門進去,炭火正旺,暖意撲面。
李如松單膝跪地行禮:“爹,我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