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夜深了。”
而稍晚些時候,經略府後宅書房,剛剛從李家歸來的二人,也談起同一件事。
陳牧坐在案後,看著站在面前的蘇振,面色沉靜:“你今日在李府,表現尚可。只是最後……牆角那有人,你察覺了?”
蘇振低頭:“沒看到,但感覺到了。”
“是李婉言。”
陳牧淡淡道:“那姑娘對你倒是情根深種,可惜了”
蘇振渾身一震,猛地抬頭:“妹……大人”
“你不必解釋,少年慕艾,人之常情。她救過你,你感激她,甚至喜歡她,都不為過。”
陳牧看著蘇振,語氣轉冷,愣是以一個妹夫的身份,壓的舅哥不敢抬頭:“但你要記住一點,你是吏部尚書蘇曇的兒子,是京城蘇家的子弟。你的婚事,關乎蘇家門風,更關乎你父兄的仕途,不可等閒視之!”
陳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外面沉沉夜色:“岳丈正要入閣,此時若與邊將聯姻,朝野必將譁然,岳父一生清名,滿腔壯志都將毀於一旦。”
蘇振臉色蒼白,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
他如何不知此事艱難,可感情這種事,他不講理啊!
“我知道你難受。”
陳牧轉身看他,目光復雜:“但你生在蘇家,享受了蘇家帶來的榮華,就要承擔蘇家的責任。婚姻之事,從來不只是兩個人的事,是兩個家族的事,是朝堂博弈的事。”
蘇振閉上眼,良久,緩緩嘆了一口氣,聲音中有著說不盡的惆悵:“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陳牧到桌子上提筆寫了封任命文書,蓋上印,交給蘇振:“明日開始,你便以經略府贊畫身份,著手整頓邊貿。唐先生等都會來助你,李家也會派人前來,將來邊貿賬目,每月報我一次;與塞外部落往來,都需有詳細記錄;至於所得利潤該如何分配,到時領著唐師爺一起去談,他知道具體詳情。”
蘇振拱手道:“必不負大人重託。”
“另外,除了和李家接觸外,其他所有關節,必須有三道以上可隨時斷掉的人來保證自身安全,此事雖然我己密信取得陛下默許,但不會見與任何正式公文,將來若有反覆,務必能隨時抽身!”
蘇振咧嘴露出一抹苦笑:“大人放心吧,這種事我明白”
陳牧揮手:“去吧,歇著吧。”
“是”
“等會!”
蘇振愕然回頭,就見自己這認識不到一天的妹夫,褪去一身威嚴,露出一抹尷尬到極點的笑意,快步走了過來:“忘了忘了,青橙還在後宅等你呢,快跟我走,以你妹子的性格,現在急的估計都快拆房子了”
蘇振:“......我現在又是二舅哥了?”
我這妹夫,屬狗的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