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律上載有明文,一般官員犯案,比如貪腐,比如瀆職,哪怕是牽扯到黨爭,只要不是“天怒人怨”之輩,一般都會給予一定的體面,畢竟朝廷名義上是以德仁禮孝治天下,骨子裡還是靠百姓的敬畏。
故而本人也許會蹲大獄,受酷刑,但家中女眷並不會押入大牢,而是一般就地看押,是為女子名節之意。
然而若是牽扯到大逆,譬如昔日的李家母女,就另當別論了。
邱毅叛國投敵,形同大逆,在確定訊息的那一刻,邱家母女二人便被收押到了經略府大牢之中。
哪怕陳牧有心照顧一二,也僅是在大牢裡準備了相應的器具,並沒有把她們放出去。
雖然失去了自由,但暫時衣食無憂,母女二人還沒有完全失去希望。
但很快,隨著有人三番兩次,試圖從大牢裡將她們救出未果後,一切都變了。
母女倆被從經略府大牢,轉移到了錦衣衛地牢。
柔軟的床榻、換洗的乾淨衣物沒有了。
每日的飯菜冷硬不說,不但少,還餿!
這下母女倆算是徹底成了囚犯,只能每日以淚洗面,絕望的面對未知的命運
地牢最深處的單間裡,哪怕己經早春,依舊冰冷刺骨,地上的那點乾草,根本不足以取暖,楊氏緊緊摟著女兒靜姝,蜷縮在冰冷的石地上,試圖用體溫能讓孩子睡一個好覺。
十二歲的孩子身量己經不小了,她抱不全,女兒睡得不甚安穩,臉上帶著淚花,夢中還喃喃著“爹爹”。
楊氏只能輕輕拍著女兒的背,握住女兒凍的通紅腫如饅頭的小手,撥出幾口熱氣不斷的輕輕揉搓。
“娘,我們會死麼?”
邱靜姝醒了,一雙彷彿會說話的大眼睛裡,此刻滿是死寂:“爹爹不要我們了麼?”
楊氏忍不住悲從中來,只能緊緊抱住女兒,喃喃道:“不會的,陳經略是......好人”
“那....他怎麼會....”
“他也管不了錦衣衛啊”
“娘...我餓..”
楊氏心中一陣抽疼,也只能拍著女兒後背,安撫道:“睡一會,醒來就有吃的了,吃你最愛吃的栗子糕”
“嗯,娘做的栗子糕可甜了”
母女倆相互依偎,也不知過了多久,牢門外突然傳來鎖鏈響動。
楊氏面色大變,緊緊護住女兒,抬頭就見兩個錦衣衛舉著火把進來,為首之人正是衛堅。
“邱楊氏,跟我們走一趟。”
楊氏下意識將女兒摟得更緊,顫聲道:“去哪?”
“經略大人要見你”
楊氏鬆了一口氣,剛想抱著女兒起身,就聽錦衣衛陰冷聲音傳來,
”。人一你只“
”……兒姝“
”。會人沒,心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