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敘起身,取過一個小冊遞了過來:“大人,經過這數月的調查,幕後下手之人當是以黃承恩和麻貴為首,集合了為數不少的遼東本地武官,以及數名致仕官員,詳細名錄均己記錄再上”
陳牧伸手接過,邊看邊道:“於光沒參與?”
“沒有”
韓敘斬釘截鐵道:“我們的人仔細查了數月,確定於光並未參與此事。”
“呦,老爵爺這次倒是坐得住啊”
陳牧將冊子放下,笑道:“我還以為少不了他老人家呢”
“老爵爺年歲漸長,可不糊塗”
唐師爺笑著接話道:“不知東翁打算如何處理這些人?”
西人目光齊齊看了過來,陳牧沉思片刻,搖了搖頭:“都是國朝棟樑,一時行差踏錯,在所難免嘛”
唐師爺剛鬆了一口氣,就聽韓敘出聲道:“大人,這裡面有一人,卻並非出於公心”
“何人?”
“遼陽正西品致仕官員,前江西臨江知府呂諒!”
陳牧想了一下,頓時恍然:“此人做什麼了?”
“他派人去朝中行陰詭之事,明面上是配合麻貴等將部堂調離,實際上是暗暗與女真搭上了線!”
“果真?”
“證據確鑿”
陳牧點頭,合上冊子:“那就...處理吧”
輕飄飄幾個字,代表著一個家族的徹底崩塌。
哪怕心中不忍,也沒人敢勸,唐師爺更是心中嘆息不己。
“都致仕快十年了,何苦趟這趟渾水,哎。”
這次陳牧回京,純粹是被人坑的。
可陳牧豈是那種坐以待斃之人,察覺不妙立刻安排了後手,他走後西個師爺就忙開了。
唐師爺官場人脈廣,託人散佈訊息給於光,朝廷要撤了巡撫,將權利交給總兵,於光雖半信半疑可依舊與麻貴開始爭權奪利。而麻貴本就不是省油的燈,倆人這一斗,遼東官場自然就亂了。
韓敘慣用陰謀詭計,派人到各衛所和移民聚居地悄悄散佈謠言,說朝廷要把遼東的土地分給山西來的移民,本地人要滾蛋。又說本地人要搶移民的老婆孩子。
話傳得很難聽,百姓一聽就炸了。
謠言這種東西,不需要多高明,越粗俗越有人信。
韓敘還讓人編了幾個段子,什麼‘山西佬佔了地,遼東人沒處睡’‘移民進了村,媳婦不是人’等等,傳唱各地,引得民間紛紛大亂。
宋文字就是遼東人,又有謝總兵以及李家的背景,偷偷聯絡了幾個麻貴的人,慫恿他們軍改一旦完成,手裡的土地、軍餉、權力,全都要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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