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把她按在自己胸口。
她聽見他的心跳，急促而用力，像是奮力壓抑著什麼。
他啞著聲，“……那時候，你害怕嗎？”
“不怕。”她搖搖頭，“當時，我沒喝迷藥，他們攔不住我。”
“我只是不想奶奶為難，不想奶奶傷心。畢竟，二叔是奶奶唯一的兒子。”
商弦冷嗤，“那樣的人，留著做什麼？早該送進監獄才是。”
許箏箏從他懷裡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
“商弦，是張軍撞了奶奶。”
“你弄垮了張家的水泵廠，對嗎？”
不是責怪的語氣，她只是在說出一個事實。
商弦微頓了頓，眼底劃過幾種不同的情緒。
“張家水泵廠的廢氣處理不合規，而且長期隨意排放廢水，導致鎮裡的河水汙染嚴重，已經危害到大家的飲水健康。”
“無論什麼結果，都是他們咎由自取。”
他聲音低下來，“但是，我還是要對你，對奶奶說聲對不起。確實，是我沒提前預料到這種極端後果，讓奶奶傷成這樣，對不起。”
許箏箏搖搖頭，“我沒有怪你。”
“我只是想說，為了奶奶，請你暫時不要動他們，好嗎？”
“你是法醫，也是刑警，既然他們觸犯了法律，就應該得到制裁不是嗎？”
“可我不是聖人，奶奶是我唯一的親人，只要她無事，什麼我都可以忍。”
商弦並不想在這種時候，跟她爭論什麼。
“我可以答應你。只要他們不為難你，我就不做什麼。但是……”
他低下頭，額頭抵著她的。
“箏箏，你是我的妻子，我絕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
“如果他們再對你下藥，或是強迫你嫁給別的男人……那麼，我將不會再顧及任何人，親手把他們送進監獄。”
兩人近在咫尺。
許箏箏被他撥出的熱氣燙得心神有些恍惚，柔聲說了句，“好。”
商弦稍稍後退。
“陪我回趟老宅，下午再來看奶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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