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箏箏掛了電話，手指在螢幕上停了片刻，點開董蜜發來的影片。
採訪室裡燈光明亮，商弦坐在沙發上，休閒款的深色西裝，沒打領帶，姿態輕鬆，兩條大長腿交疊，手隨意搭在扶手上，整個人透著一種不經意的矜貴。
是她熟悉的他，又不是她熟悉的他。
面對主持人的提問，他侃侃而談，語速不快不慢，句句言之有物。
忽地，他抬手說了聲，“抱歉。”
緊接著，從西裝內袋裡取出手機，看向螢幕的那一刻，眼底那層清冷的情緒盡數化開，唇角揚起一抹溫柔的笑。
那個笑，她並不陌生。
那是帶著愛意的溫柔。
主持人問他，“商先生，是有什麼好訊息，願意跟我們分享一下嗎？”
他說，“是我太太。”
主持人笑說，“商先生跟太太感情真好。”
他絲毫沒有猶豫，“是的，我很愛她。”
再後來，他們聊回了財經方面的問題。
影片在這時候戛然而止，許箏箏的眼眶開始泛酸，酸得發脹。
她眨了眨眼，眼淚就掉在了螢幕上。
她用衣袖擦乾，重新點開，拉到那句“是的，我很愛她”，反覆聽了好幾遍。
眼淚已經止不住了，流過臉頰，流過下巴，滴在螢幕上，洇開。
她看不清他的臉了。
他對著鏡頭，告訴所有人，“我很愛我太太。”
那她，還鬧什麼呢。
這時，臥室的門忽然開了。
商弦洗好澡出來了。
許箏箏沒敢抬頭，吸了吸鼻子，輕輕抽出紙巾，手忙腳亂地擦臉上的淚。
“怎麼哭了？”腳步聲靠近，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了下來，“還是……想離婚嗎？”
許箏箏搖搖頭，把臉埋回了抱枕裡。
讓她想想，該怎麼說。
這種舉動看在商弦眼裡，便是逃避，拒絕溝通的意思。
他眼神黯淡下去，單膝跪地，指腹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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