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頭到尾都以為，就算天塌下來，還有叔叔頂著。叔叔手裡有權，有人脈，有關係網。叔叔說過“有我在，誰敢查”。
結果呢？
燕大教授一到場，這位拍著胸脯保證的“靠山”，頭都沒回就跑了個沒影。
王浩在那一刻真正明白了一個詞的含義。
棄子。
他被拋棄了。
“我再問最後一次。”
魏教授的聲音把王浩從絕望中拽了回來。
老人往前邁了一步。三米變成兩米。
他抬起手，指向操場入口處懸掛的那條十米長的巨幅橫幅。
上面還印著王浩的證件照和“燕大破格錄取候選人”幾個燙金大字。
“那份答卷上的解題路徑，從起手到終局，一共七個關鍵邏輯節點。剛才這位同學——”魏教授偏了偏頭，示意林風的方向，“問你的是最基礎的第一個。你答不上來。”
他收回手，重新看向王浩。
“那我降一檔。不問你邏輯，不問你原理。”
“你就告訴我——那張卷子的最後一行，寫的是什麼？”
最後一行。
一張自己寫的卷子，最後一行寫了什麼。
這個問題簡單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不需要任何數學功底，不需要任何推導能力。
只要那張卷子是你寫的，你再怎麼緊張。再怎麼怯場，也不可能連自己寫的最後一行是什麼都想不起來。
除非你根本沒寫過。
全場兩千三百人，這回連最遲鈍的人都回過味兒來了。
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起來。
“連最後一行都不知道？”
“這卷子......真是他寫的？”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陳磊張了張嘴，想喊點什麼給王浩壯膽，但喉嚨像被堵死了。
劉波低下了頭，假裝在繫鞋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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