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教授點了點頭。
然後他伸出手，兩根手指捏住趙德明舉著的那疊紙，輕輕抽了過來。
趙德明不敢攔。
魏教授低頭掃了兩眼紙上的內容。
一秒。
兩秒。
他把紙摺好，塞回趙德明手裡。
“三月二十二號，線性代數拓展模組。”
魏教授的聲音不疾不徐。
“你一個高中班主任，給學生布置線性代數的訓練？”
趙德明的臉僵了。
“而且正確率寫的是百分之九十七。但線性代數拓展模組裡，矩陣特徵值分解那一塊，至少有四種解題路徑。你記錄裡連他用的哪條路徑都沒寫。”
魏教授抬起頭。
“你是真不懂，還是編的時候忘了編？”
這句話像一把刀，把趙德明最後的體面切了個乾乾淨淨。
趙德明的嘴巴張了兩下，臉色從紅漲到紫。
全場兩千三百人的目光再次聚焦過來。這一次，目光裡的東西變了。
不再是困惑。
是懷疑。
是看穿把戲之後的冷漠。
李明遠在前排輕輕搖了搖頭。
趙雨晴深吸一口氣，抱臂看著主席臺，臉上寫滿了“果然如此”。
蘇沐雪站在二班方陣裡，死死咬著下唇，指甲嵌進掌心。
王浩的身體在趙德明身後劇烈顫抖。
那根“救命稻草”在魏教授輕飄飄的兩句話裡，碎成了渣。
校長衝上來了。
“魏教授！外面太熱了，要不咱們去辦公室坐坐？我讓人沏好茶了！有什麼事慢慢說——”
魏教授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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