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東西拿走，別髒了我家門口。
趙德明的喉結滾了一下。
他沒料到林風第一句話，是這個。
“校長說了什麼？”趙德明下意識重複了一遍，手指捏著塑膠袋的提手，指尖發白，“學校決定給你一個機會，讓你——”
“呵呵。”
林風靠在門框上，雙手抄在褲兜裡，目光落在趙德明腳邊那袋蜜橘上。
超市促銷的標籤還貼在上面，9.9元一盒。
“跑到我家來，提了一袋打折水果，讓我寫一千字檢討，然後回去繼續坐在垃圾桶旁邊？”
趙德明的臉一下子漲紅了。
他當了二十年班主任，從來只有學生在他面前低頭。這種被人堵在門口。連門檻都沒讓進的感覺，比被校長罵還讓他難受。
“林風！”他的嗓門抬了上去，“我是你班主任，念在高考的份上放下身段來找你——”
“放下身段？”
林風笑了一下，但眼底沒有任何溫度。
“趙德明，你來這一趟，不是放下身段。”
“是校長踹著你的屁股讓你下來的。”
走廊裡安靜了兩秒。
對門的住戶正在做飯，油煙味從門縫裡竄出來，和樓道里殘留的消毒水味混在一起。
趙德明站在這股混雜的氣味中，提著那袋蜜橘，像個推銷員被堵在了客戶家門口。
“你——”
“少廢話。”林風打斷了他。
趙德明閉嘴了。
不是因為剋制，是因為林風的狀態太不對了。
他預想過很多種場面——林風賭氣。激動。對罵。甚至哭。這些他都應付得了。但他沒預料到的是這種——
淡。
徹頭徹尾的淡。
像看一隻爬到腳邊的螞蟻。
“是不是覺得，今天來了，說兩句好話，拎一袋橘子，我就該感恩戴德地寫檢討，然後開開心心回去當你的反面教材？”
林風的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手指點了點趙德明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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