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瞬間想到了王衛平。想到了那張被全校表彰的答卷。想到了橫幅。電視臺。誓師大會。
然後他想到了王衛平連續四次關機的手機。
一股寒意從腳底升上來，沿著脊柱一直爬到後腦勺。
“你......你什麼意思？”
趙德明的聲音變了，他自己都聽出來了——變得又細又尖。
林風沒有回答。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袋蜜橘。
“東西拿走。”
“別髒了我家門口。”
門在趙德明面前合上了。
走廊裡只剩趙德明一個人。
頭頂的聲控燈閃了兩下，滅了。
他站在黑暗中，提著那袋9.9元的蜜橘，感覺自己的腿像是灌了鉛。
後臺資料。
趙德明的嘴唇在發抖。他不知道魏教授到底查到了什麼，但他知道一件事——王衛平跑了。
一個副局長為什麼要跑？
他閉上眼，腦子裡的畫面開始翻湧。王浩在佈告欄下得意洋洋的嘴臉，自己在班會上指著林風鼻子罵“作弊差生”時的快感，還有那條在校門口掛了好幾天的巨幅橫幅——
如果那張答卷真的不是王浩的。
如果魏教授手裡的證據能證明那張卷子是林風寫的。
那他趙德明這半個月做的所有事——把林風貶到垃圾桶旁邊，把零分卷貼上佈告欄，在誓師大會上當著兩千人的面拿林風當反面教材——
全都會變成一把刀。
捅自己的刀。
趙德明的膝蓋軟了一下，靠著牆壁才沒跪下去。
他機械地轉身，提著那袋水果往樓下走，每一級臺階都踩得搖搖晃晃。走到二樓拐角時，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停住腳步，掏出手機。
螢幕上是校長髮來的一條微信。
不是文字，是語音。
59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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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的長校自來。的過聽未從明德趙種一著帶，低很得音聲，話句一是後然
”——談談得們我，來回刻立在現你，明德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