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死無對證？
趙德明是怎麼下的四樓，他自己都記不清了。
只知道走出筒子樓單元門的時候，腿是軟的，手裡那袋蜜橘撞在鐵門框上，塑膠袋破了個口子，滾出來一顆橘子，骨碌碌滾進了路邊的排水溝。
他沒撿。
提著破了的袋子，一路小跑回了學校。
進校門的時候天已經暗了，保安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趙德明沒搭理，徑直衝向行政樓三樓。
校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趙德明推門進去。
校長坐在轉椅裡，手邊擺著那隻一次性紙杯，旁邊是魏良辰留下的那疊檔案。
“談了？”
“談了。”
“他怎麼說？”
趙德明的嘴唇抖了兩下。他把那袋破了口的蜜橘放在地上，站在辦公桌前，把林風最後說的那句話原封不動地複述了一遍。
“他說——讓你問問，魏教授在閱卷系統後臺裡，到底查到了什麼。”
辦公室裡安靜了三秒。
校長的手指停在紙杯邊緣，沒有動。
然後他慢慢往後靠進椅背裡，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椎。
“後臺。”校長重複了這兩個字。
趙德明站在原地，等著校長說點什麼——罵他也好，給指示也好，什麼都行。
但校長沒有開口。
他只是盯著天花板，盯了大概十秒鐘，然後閉上了眼睛。
辦公室裡只剩下牆上掛鐘的秒針聲。
趙德明忽然覺得冷。不是空調開太低的那種冷，是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冷。
林風的態度太穩了。
沒有憤怒，沒有委屈，沒有任何一個被冤枉的人應該有的情緒。
他就那麼靠在門框上，手插在褲兜裡，像在看一場跟自己無關的戲。
這種穩，比任何威脅都可怕。
因為只有一種人會在這種局面下表現得這麼淡——手裡捏著鐵證的人。
“從現在開始。”校長睜開眼，聲音發啞，“二班的所有訊息，全部封鎖。誓師大會的事，不許任何老師。任何學生在任何場合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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