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聽我說。”
王衛平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沙啞。急促，像是連著抽了一整夜的煙。
“閱卷中心的監控硬碟已經沒了......”
王浩的呼吸停了一拍。
“後臺日誌，昨晚十一點四十七分全盤格式化了，操作記錄。登入資訊。修改欄位——全部清零了。”
王衛平的語速很快，像在背一份清單。
“林風的原始答題卡，我三天前就親手過了碎紙機，電子記錄也不存在了。”
王浩的嘴唇在發抖，腦子裡的血像是一下子全湧上來了。
“叔，那魏教授他——”
“他查不到任何東西。”
王衛平的語氣冷硬，“省廳那邊的系統我確認過，市級閱卷中心的資料不會自動上傳備份。那套異地備份系統去年招標的時候被砍了預算，根本沒上線。”
王浩的手停住了。
“意思是，死——死無對證？”
“死無對證。”
王衛平重複了這四個字，一字一頓。
隔間裡安靜了兩秒。王浩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肋骨裡面狂跳，每一下都重得發疼。
恐懼。
這兩天壓在他頭頂的。幾乎把他碾成粉末的恐懼——在這四個字落地的瞬間，像潮水一樣猛地退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尾椎骨升起來的狂喜。
他又活了。
“但你給我記住——”王衛平的聲音突然壓低，帶上了一種近乎猙獰的嚴厲，“從現在開始，你不認。”
“不管誰問，不管怎麼問，你就一句話——那張卷子是你寫的。”
“魏良辰來了你也這麼說，紀委來了你也這麼說。他沒有原件，沒有監控，沒有日誌。他手上只有一份二模的掃描件，那玩意證明不了任何事。”
王浩握著手機的手指終於不抖了。
“誰主張誰舉證。”
王衛平最後說了一句，“天王老子來了，他也得拿出證據。”
“沒有證據，他就是誹謗。”
通話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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