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看著陳維民手裡的理綜卷，語氣沒有起伏。
“是。”
實驗室裡，所有人都停了下來。
陳維民拿著那張帶水印的試卷，指尖壓在最後一道物理題的題幹上。
林風繼續道：“題目給出的約束條件，在臨界點之後不再成立。”
“如果還沿用原條件，算出來的非零值，只是把失效前提強行代入後的假結果。”
“真正有效的物理過程裡，那個量只能歸零。”
沒人說話。
剛才還在為模型跑通而激動的幾名專家，此刻全都盯著那道高考題。
因為這不是普通討論，這是高考。
一旦林風的判斷成立，就意味著今年理綜壓軸題的標準答案，很可能存在命題疏漏。
這會影響閱卷，影響評分。
甚至影響一批頂尖考生的分數。
陳維民緩緩放下試卷，轉頭看向白板上林風剛寫下的邊界判據。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林風在考場裡敢填“零”。
不是賭，不是裝，更不是網上說的什麼擺爛。
他是看穿了題。
看穿了命題人自己都沒處理乾淨的邊界。
陳維民沉聲道：“張建國。”
張建國立刻站直。
“在。”
“聯絡魏良辰魏教授。”
陳維民的語氣很重，“這份材料，立刻走專項保密複核流程封存。”
“理綜最後一題，暫停任何非正式口徑擴散。”
“省物理學會、重點實驗室、考試院專家組，三方聯合複核。”
張建國沒有遲疑，馬上拿出加密電話。
一旁的周啟嘴唇動了動，終於忍不住問：“陳教授，如果複核結果確認題目有漏洞，那今年閱卷怎麼辦？”
陳維民看了他一眼，“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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