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閱卷大廳。
門被推開時，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幾百名閱卷老師分割槽落座，電腦螢幕一排排亮著。
空調開得很足。
桌面上堆著評分細則、樣卷、紅色批註筆。
原本大廳裡還有壓低聲音的討論。
有人在核對作文等級，有人在爭論一篇一類捲到底能不能給五十八，還有人端著水杯，剛準備潤潤嗓子。
可當技術員把那篇作文投到大螢幕上後。
整個大廳，一下安靜了。
題名很短。
《道在其間》。
省語文教研室主任站在講臺前，手裡拿著評分夾。
他剛才已經看過一遍。
看完之後，他沒有立刻打分。
而是讓技術員把全文投影出來。
第一段出現時。
有人皺眉。
不是因為錯。
而是因為這篇文章的開頭，完全不像高中生常見的考場作文。
沒有“時代在變，社會在發展”這種模板句。
也沒有一上來就堆砌名言。
開頭就是：【天地有常，陰陽遞嬗；人間多變，道義長存。】
第二段出現。
【器物日新，車馬舟楫至於星艦演算法，皆為時勢之變；然人立其間，若無不變之道，則萬變不過浮塵。
這下，前排幾個老教師就抬起了頭。
有人坐直，螢幕上的文字繼續往下推進。
林風沒有空喊“守正創新”。
而是把“變”拆成器物之變、制度之變、認知之變，又把“不變”落回底線、良知、責任和人的主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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