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最先走近，他年紀最大，戴著老花鏡。
看第一眼，他眉頭皺了一下；看第二眼，他伸手扶住桌沿；看第三眼，他直接把老花鏡摘了下來。
“誰寫的？”
沒人回答。
方教授已經搶過許振東手裡的草稿紙，開始往下推。
剛推兩步，他猛地停住。
“不對。”
“這不是考生在解題。”
“他是在拆命題人的設計。”
周教授盯著螢幕，臉色越來越沉，“他連出題人為什麼要把端點放在這裡，都看出來了。”
“而且還看出了這個設計最容易誤導閱卷討論。”
副組長忍不住問：“周教授，這到底算什麼？”
周教授沒有立刻回答。
他轉頭看向許振東。
兩人對視了一秒。
許振東緩緩開口，“算一份壓軸題的反向命題分析。”
密室裡，所有閱卷老師同時僵住。
反向命題分析，這不是普通考生會做的事。
高考考生的任務是解題。
而這張卷子上的人，寫完題之後，順手把命題組的設計意圖、陷阱位置、評分風險，全部拆了一遍。
最關鍵的是，他沒有寫一堆看不懂的東西。
他用的還是高中範圍內的表達。
但每一句都精準到讓閱卷組發麻。
顧老終於開口。
“題目本身已經被他做完了。”
“這幾行不是為了拿分。”
“是他在告訴我們閱卷組，這道題的爭議點在哪裡。”
方教授低聲接上，“外面那個‘閉區間’錯誤，不就是這裡造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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