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阿爾弗雷德看著他, 半天沒說出話。
“我無意傷害布魯斯,或者韋恩莊園的任何一個人。”墨菲斯率先開口,聲音回覆了之前那種非人的平靜,“只是我的時間不多, 沒辦法慢慢獲取你的信任, 只能採取這麼……激進的方式。”
阿爾弗雷德聽懂了這句話的言外之意。
按照剛才面前這個人展現出來的能力, 他的確有能力不費吹灰之力傷害他們。
這位前特工開始重新評估局勢, 調整應對策略。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獵槍。動作很慢, 也很謹慎,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當他直起身時, 槍已經退膛, 槍口朝向地面, 被他穩妥地握在身側。
當熱武器根本無法威脅到對方的時候,他願意將妥協的姿態做的漂亮些。
“我接受你的說法。”阿爾弗雷德說, 他的聲音已經恢覆了往常的鎮定, “如果確實有孩子失蹤, 我會盡我所能幫助你。”
他已經意識到,在這個人面前, 傳統的威脅評估和武力對抗根本沒有意義, 確如對方所說, 如果他真的有惡意, 那麼他和布魯斯早就不該活著了。
墨菲斯頷首:“謝謝。”
阿爾弗雷德為對方依舊保持禮貌而稍微放鬆了些。
“那麼, 我該怎麼稱呼你呢?”阿爾弗雷德謹慎地問,“布魯斯少爺剛才提到了‘守護神’, 但我想, 你應該有一個更具體的名字?”
這個問題讓站在一旁的布魯斯也恍然地眨了眨眼,露出些懊惱的表情。
“對啊!”布魯斯的聲音裡有些自責, “我居然一直沒問你的名字,這真是太不應該了!”
他完全沒想到這一點。在布魯斯的認知裡,如果這個人真的是他召喚出來的守護神,那麼名字應該是很重要的東西——就像故事裡寫的那樣,知道某些存在的真名,就能啟用相應的力量,可他從昨晚到現在,居然都沒想起來過問。
“達爾特。”墨菲斯說。
“達爾特……”布魯斯輕聲重複了一遍,他看了看手中的蝙蝠鏢,又看了看墨菲斯,眼神里有些不敢相信,“這個名字聽上去也太草率了,就像是臨時編的一樣!誰會叫‘飛鏢’啊?”
墨菲斯的唇角略微地向上彎了彎。這個細微的變化讓他臉上的神情看上去柔和了許多。
阿爾弗雷德也注意到了墨菲斯細微的表情變化,對微表情有過研究的他立即察覺到,這個名字對他來說,並不是隨便取的,可能給他取名的是一個深受對方信任的人。
這個人剛才展現出來的力量令人敬畏,但現在,他又表現的似乎只是一個面容蒼白,氣質憂鬱的普通人。這種反差讓阿爾弗雷德有些困惑,但也讓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達爾特先生,”阿爾弗雷德繼續問,“關於您提到的失蹤兒童,我會著手調查。瑪莎夫人主導的慈善基金資助了哥譚市多家孤兒院和青少年救助中心,我可以從那些渠道獲取資訊,如果有這裡的孩子失蹤,我一定會第一時間找到線索。不過在那之前,可以給我一個方便聯絡的方式嗎?地址或者電話號碼都可以,這樣我們可以及時互通訊息。”
阿爾弗雷德承認,這樣問還是帶了些試探的意味。他想要知道這位神秘的訪客在這裡有沒有固定的落腳點,他的存在是持續的還是間隙的。
墨菲斯沈吟了一陣。如果說有誰能帶他找到那些孩子,這個人一定是這個夢境的所有者布魯斯。夢境主任總是無意識地將自己關注的、恐懼的、執著的事務編織進夢裡,即便這個夢裡的布魯斯還這麼年幼。現實中的蝙蝠俠在調查那些陷入昏迷的孩子,那麼這個線索也一定以某種形式存在在這裡。
但他不能直說,不能讓布魯斯本人意識到,這只是一個夢,這會直接導致這個空間的崩壞。
“只要拿著那枚蝙蝠鏢,我隨叫隨到。”墨菲斯說話的時候看著布魯斯,“就想今天早晨搞哪樣,我自然會出現。”
“這倒是非常獨特的聯絡方式。”阿爾弗雷德斟酌著詞句。
作為一個在現代科學世界生活了幾十年,信奉邏輯和證據的前特工,這種依靠意念就能召喚存在的設定讓他感到十分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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