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說來,你現在並沒有固定的住所。”阿爾弗雷德從他的回答中精準地提煉出了自己需要的資訊。
“這不重要。”墨菲斯說。
事實上,只要他想,他可以在這個夢裡的任何一個地方棲息。
“但是調查多起兒童失蹤案件,總是需要些時間的。”阿爾弗雷德說,然後,不等墨菲斯回答,就繼續說,“如果不介意的話,你可以暫住在韋恩莊園,直到事情解決。好在莊園的空房間很多,你可以選一間作為你想住的臥室。”
阿爾弗雷德有自己的考慮,與其把這樣一個強大又危險的生物拒之門外,不如讓他留在韋恩莊園。至少從現在看來,他對布魯斯少爺的在意是真的。
所以,他又看了一眼自家少爺,“布魯斯少爺看上去也很希望你能留下。”
布魯斯迫不及待地點頭:“是的,請留下來!這樣我想見你的時候就不用和一隻飛鏢說話了,這看上去好像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而且……”他眼睛轉了轉,想到一個更有說服力的理由,“如果你住在莊園裡,阿爾弗調查到什麼資訊,也能第一時間告訴你!”
布魯斯仰頭看著墨菲斯,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期待。墨菲斯也從未想過,小時候的布魯斯居然還有這麼天真熱情的時候。
其實他本就有意棲息在韋恩莊園附近。剛才為了儘快取得阿爾弗雷德的信任而施展的屬於夢之主的權能耗費了他大量精神,留在這個夢境所有者的附近,能幫助他更快地回覆。他要儘快繼續力量,以便在找到沙袋夢境連結的門時,能順利救出孩子們。
他還有一個更私人的原因,他想要保護這個還沒有被苦難磨去天真,沒有用憤怒和悲傷鑄就盔甲的布魯斯的意識。即便這個布魯斯只是一抹夢境中的泡影。
“好。”墨菲斯點頭,“我留下。”
布魯斯立刻歡呼起來,但歡呼聲剛出口就被他自己捂住了。
他放下手,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但眼神依然亮晶晶的。
阿爾弗雷德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五味雜陳。自從昨晚的事故以來,布魯斯少爺一直悶悶不樂,即便知道自己的父親已經脫離了危險,他依然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從回來的車程上,阿爾弗也瞭解到,他被嚇壞了,心事太重。他本來還苦惱該怎樣讓少爺儘快走出昨晚的陰霾,這位神秘客人的出現,極大的改善了布魯斯的心情,讓他看上去沒那麼驚惶和無措。這本身不是什麼壞事,布魯斯需要一個精神寄託,尤其是經歷了昨晚那樣的創傷之後。但達爾特的身份太特殊,力量也太強大,這讓他感到不安。
不過,既然已經做出決定,他就不會再猶豫。他看了看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空,又看了看布魯斯眼底淡淡的陰影。
“布魯斯少爺,”阿爾弗開口,語氣回覆了慣有的違和,但不容置疑,“您已經一整晚沒怎麼閤眼了。現在,你必須吃點東西,然後休息。至於其他事情——”
他看了一眼墨菲斯,“等您醒來再來。”
布魯斯張開嘴想要抗議,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能感覺到阿爾弗雷德語氣裡的堅決,而且說實話,經過這一夜情緒的大起大落,他確實開始感到疲倦了。
“好吧。”他不情願地說,但很快又補充道,“不過我想先和達爾特再說幾句話,就幾句!”
阿爾弗雷德看向墨菲斯,後者微微點頭。
“五分鐘。”管家妥協道,他轉身走向門口,“我把吃的東西端上來。布魯斯少爺,只有五分鐘。”
門輕輕關上,房間裡只剩下墨菲斯和布魯斯。
男孩湊到墨菲斯前,抬起頭仔細打量著對方的臉。沒有了面罩的遮擋,這張臉在晨光中看起來更加蒼白,也更加……脆弱。布魯斯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會用這個詞來形容一個剛剛把整個莊園捧在手上的人,但他確實有這種感覺。
“你真的會一直留下來嗎?”布魯斯問,聲音裡帶著些不確定,“直到找到那些孩子?”
“是的。”墨菲斯回答。
他半跪下來,這個高度讓他能和布魯斯平視。
布魯斯對他用這種姿勢和自己說話接受良好,因為在他的概念了,達爾特是屬於自己的守護神,他當然會用這種態度對待自己。
“那找到之後呢?”布魯斯追問,“你會離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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