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謝晏京點頭回應。
「兄長!」謝景辰突然跪了下來,「兄長,求求你,能不能饒耿雪柔一命,她的肚子裡還懷著我的骨肉,孩子是無辜的,我今日來不是來替他求情的,而是為那個沒有出世的孩子。」
「我看到小歲安的時候,就想著我很快也有自己的孩子了,我很期待這個孩子的降臨,請兄長幫幫我,不要讓孩子出事。耿雪柔的真面目,我真的看清楚了。」
「你先起來吧,明日你隨我一同去烏甲衛的牢獄,那我是怎麼審理此案的,至於耿雪柔,按大晉律法,她所犯之事未達到死罪的刑罰。」
「多謝兄長。」謝景辰真心實意的向謝晏京道謝。
這麼多年,他與謝晏京這個堂之間,始終有隔閡存在。
他處處比不上謝晏京。
他母親也從來沒有正向的引導,總是希望他能夠超越謝晏京,久而久之,他對謝晏京的感情非常複雜。
其實,他很想自己有一個這麼強大的哥哥。
他願意天天跟在他的身後,有哥哥撐腰,有哥哥護著的感覺多好。
他要真是這樣了,他會被他母親數落到一無是處!
讓他感覺到,好像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他!
這些話,就算此時此刻謝景辰也不敢開口說出來。
他和自己擰巴了這麼多年,又怎麼可能一朝一夕就放得開了。
謝景辰走後,江靈蘊把東西收好。
看謝晏京還坐在那裡沒動,主動走過去,扶著他的肩膀。
「夫君,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要不要和我說一說?讓我也當一次解語花。」
謝晏京聽到解語花三個字忍不住笑了,拉過江靈蘊的手把她拽進懷裡。
江靈蘊坐在謝晏京的腿上,雙手環著他的脖子,一副很貼心的樣子。
「我剛剛想到了一些事情,其實,景辰很小的時候,大概三四歲的樣子吧很黏我,哪怕我有一年的時間不在家裡,只要我一回來,他第一眼就能認出我,然後跟在我身後,哥哥哥哥,不厭其煩的喚著我。」
「後來,我突然發現他不再親近我,再見到我時,眼裡有了隱忍的懼意,還有我看不懂的仇視,再後來,他便向故意躲著我一樣,再也不與我親近了。」
「這一點很好解釋,是因為他的母親,二夫人處處爭強好勝,總想蓋過大房,甚至是有侵佔大房財產的心思,這樣的母親,怎麼教育到好自己的孩子呢?而且,在謝景辰的成長過程中,他的父親是漠視的,從來沒有參與他的生活,更別提給他什麼引導。」
「二叔是自私了些,只顧自己過得瀟灑自在。」
「這件事,要是換個角度看,他生來就是次子,而且又不如兄長有能力,家裡的主心骨,也一直都兄長,他又沒有什麼大志,娶了馮氏這樣的女子,渾渾噩噩的過日子,後來,兄長突然離世,他也想撐起這個家,能力卻稍有不足,經常感覺力不從心,好在,府中就有能掌事的人了,侄子很厲害,甚至比他的兄長還要厲害,他便又回到那個渾渾噩噩過日子的狀態了。就是有時候在你面前有些抬不起頭來。」
「你總結的很到位。」
「謝謝夫君誇獎,其實他們兩父子過的都很擰巴,對你的感情也很複雜,又愛又恨的。你看那些大家族,一大家子人,什麼大房,二房,三房,不有嫡與庶,要想把日子過好,實在是太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