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是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房子,走進去後,一股陰森的感覺撲面而來。
謝景辰心中一緊。
外面天色已經亮了,這裡面卻還是沒有什麼光線,雖然有窗戶,但是都開得很高,只能起到通風的作用,幾乎沒有什麼大面積的光線能照的進來。
昨晚耿雪柔一個晚上都沒有閤眼。
她可以清晰的聽到太醫被審問的情況。
太醫審結束之後,她以為馬上就要輪到她了,她已經做好了什麼都老實交代的打算,可是一直沒有人來提審她。
她是不是要死了?
這一刻,她害怕得要命。
早知道,她就老老實實的當她的謝夫人,不要和元妃勾結,不要做這些事,也不至於丟了性命!
突然,腳步聲響起。
耿雪柔立即抬起頭,發現來人是一個穿著烏金鎧甲的侍衛,連忙說道,「我招!我什麼都招,是元妃娘娘的人找到我,讓我配合元妃對付江靈蘊!事成之後,元妃娘娘助我合離,還答應我,讓我成為三皇子的女人!」
「我有信物,元妃為了安撫我,讓我乖乖配合她,給了我一個玉佩作為信物。」
耿雪柔一股腦的全招了,生怕說慢了,會給她用什麼刑罰。
這些話,謝景辰聽得清清楚楚,像一把刀子一樣,狠狠地捅進了他的心臟。
「兄長,我對她那麼好,她為什麼要背叛我?」
「就事論事,她從一開始就不願意嫁你為妻,只是後來發生的事讓她不得不嫁給你,在感情上,她沒有背叛你一說。」
「她和你的那場事,完全是她和耿家人造成的,你的母親也有功勞。她嫁你之後,與你舉案齊眉,安分度日,也不會發生今天的事情。」
謝景辰聽著這些話,低下了頭。
「兄長,耿雪柔會被處死嗎?」
「不會,謀害誥命夫人的罪名是遊街示眾,施以鞭刑。」
「兄長,鞭刑可不可以讓我來承受?哪怕是一鞭,孩子都有可能保不住。」謝景辰說完,忍不住自嘲的笑了笑。
「兄長,我也知道,自己沒有什麼能力,不可能成為什麼舉足輕重的大人物,這個孩子是我的,我這個做父親的,不能保住這個孩子,那就太失敗了!我自己都會唾棄我自己一輩子。」
謝晏京抬手拍了拍謝景辰的肩膀,「這個鞭刑,就讓耿尉明代為承受吧。」
「兄長!」謝景辰一臉意外。
「景辰,今日我帶你來,就是想告訴你,你是你自己,不必成為任何人,你只要明善惡,有分辨事非的能力,你在我的心裡,就是最好的弟弟。」
謝景辰愣住了,「兄長,我以為,你一直瞧不上我,還有我母親……她的所作所為,我……」
「你嫂嫂說的沒錯,一家人過日子,哪有那麼容易的。」
「一家人……」謝景辰從小到大,對於謝家從未有過這麼強烈的歸屬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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