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兩件東西小心放在桌面,抬頭看向秦凡,道:「秦先生,其實今天請你吃飯,除了感謝你們在服務區的幫忙外,還有一件事想麻煩你。」
秦凡看了那兩件東西一眼,大概猜到了什麼,道:「齊小姐,不用這麼客氣,我們大家是朋友,沒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嗯嗯。」
齊璇音感動得不行,沒有再墨跡,先打開了那個楠木長盒。
盒內鋪著暗黃色的綢緞,上面躺著一幅卷軸,軸頭是象牙質的,已經有些泛黃,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她沒有展開畫軸,而是先指著盒子裡的東西說道:「這幅畫是我朋友託我幫忙掌眼的,說是唐伯虎的真跡。」
「最近他家急著用錢,想把這幅畫出手,但我不敢輕易接,畢竟唐伯虎的仿品太多了,我眼力有限拿不準。」
她又解開那坨深藍色的絨布,露出一面銅鏡。
銅鏡直徑大約十五釐米,背面鑄著繁複的紋飾,好似海獸和葡萄纏繞的圖案。
表面泛著一層暗綠色的銅鏽,邊緣有幾處磨損,看起來確實有些年頭了。
「這件也是同一批收的,是唐代的海獸葡萄紋銅鏡。」
「朋友說兩件東西一起出,我越看越不確定,想著恰好你在這邊,想請你幫忙看一眼,給我拿個準主意。」
孟知夏坐在旁邊,聽到唐伯虎三個字,目光閃爍了起來。
雖然她對古玩不太懂,但唐伯虎這個名字還是知道的,好歹影視劇裡沒少出現。
她微微往前湊了湊,目光落在那幅卷軸上:「璇音姐,唐伯虎的畫,是電影裡面那個唐伯虎嗎?」
齊璇音被她這問題逗得笑了一下:「就是那個唐伯虎,歷史上確實有這麼個人,是明代的大畫家。」
孟知夏喔了一聲,目光一直好奇的在那兩件東西上來回掃著。
秦凡沒有急著上手。
他先看了一眼那幅卷軸,又看了一眼那面銅鏡,目光在銅鏡背面的紋飾上停了停,這才開口問道:「齊小姐,這兩件東西你朋友是從哪裡收的?」
齊璇音微微搖頭:「他說是家裡長輩傳下來的,但我聽他說話的語氣,感覺他自己也不太確定來路。」
「所以,我更加不敢輕易給價了。」
「明白了。」
秦凡點了點頭,沒有再多問別的。
他把那幅卷軸從楠木盒中輕輕取出,放在桌面鋪開的絨布上。
不過,並未急著展開,而是先低頭看了會卷軸兩端的軸頭。
象牙質的軸頭泛著溫潤舊色,表面有一層極薄光澤。
不是那種新打磨出來的亮光,而是年代久了自然形成的包漿。
他用指腹在軸頭表面輕輕蹭了一下,湊到鼻尖聞了聞,確認了那股細微的陳舊氣息才開始緩緩展開畫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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