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貓追著她的裙襬繞了兩圈，湯圓一頭撞在年糕的屁股上，兩團毛球滾作一堆。
沈綰綰站在原地，首到遊廊盡頭的燈影徹底消失，她才低頭看了看手心裡的玉珠，又看了看地上那兩隻己經扭打起來的貓，轉身回了偏殿。
那一夜，前殿書房的燈亮到了寅時。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沈綰綰正在灶房裡和麵，準備做幾張蔥油餅當早膳，手裡的麵糰揉來揉去，卻怎麼也揉不光滑，總有幾個疙瘩消不掉。
湯圓蹲在案板的另一頭，用爪子撥弄著一根大蔥，玩得不亦樂乎，時不時把蔥滾到沈綰綰手邊，又飛快地叼回去。
“祖宗，那是吃的，不是給你磨爪子的。”
沈綰綰把麵糰往旁邊一擱，伸手去搶那根備受蹂躪的大蔥，湯圓叼著蔥一溜煙就竄到了灶臺底下，只露出個橘色的屁股在外面。
她正要彎腰去抓貓，院門口傳來了福安的腳步聲，比平時快，也比平時沉。
福安進了灶房，臉上那副笑眯眯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壓抑著的凝重，他衝沈綰綰弓了弓身，聲音放得很低。
“娘娘，殿下請您去一趟書房。”
沈綰綰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心裡那點不安順著脊背爬了上來。
“出什麼事了？”
“奴才不知，殿下只說有要事相商。”
福安說完就退了出去，在門口候著。
沈綰綰解了圍裙，快步往前殿走，一路上的宮人都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出，整個東宮都籠罩在一股無形的低氣壓裡。
她走進書房的時候，蕭瑾正背對著門，站在一幅巨大的堪輿圖前，圖上用硃砂筆密密麻麻標註著京城內外的防衛佈局。
他今天穿的還是那身墨藍色的常服，手裡拿著一塊乾淨的軟布，正在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出了鞘的長劍，劍身在晨光裡泛著冷冽的寒光。
“殿下。”
蕭瑾手上的動作沒停，目光依舊落在地圖上皇覺寺的那個位置。
“甲一昨夜傳回了訊息。”
他的聲音很平，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丑時三刻，一輛不起眼的青頂馬車停在皇覺寺後門，下來的人是承乾宮的掌事太監，魏德忠。”
沈綰綰走到他身邊，目光也落在那張地圖上。
承乾宮是皇帝的寢宮，魏德忠是皇帝身邊伺候了幾十年的老人。
“他親自去了？”
“嗯。”
蕭瑾把長劍橫過來，用軟布擦拭著劍刃的另一面，動作細緻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進了後山那間廢棄的藏經閣，待了足有半個時辰，甲一的人在遠處聽見了裡頭有挖掘的聲響，還看到了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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