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的手指在紙頁上停住了。
“殿下為何……”
“你不是要去拜送子觀音嗎？”蕭瑾打斷了她的話，拿起案几上的茶壺，給她續了半杯茶。“拿著母后抄的經書去，心更誠一些。”
沈綰綰捧著那捲承載著時光和思念的經書，看著對面那個嘴上說著最不著調的理由，卻做著最妥帖安排的男人，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腦子裡的彈幕牆也罕見地卡殼了半天，才慢悠悠地飄出一行字。
【蕭瑾，你這個人，真是……】
她沒想好後面該接什麼詞。
馬車駛出城門，路面變得顛簸起來，車廂也跟著微微晃動。
沈綰綰沒坐穩，身子往前一傾，眼看就要撞到案几的角上。
旁邊伸過來一隻手，穩穩地扶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拉了回來。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那股溫度一首傳到她皮膚上。
“坐好。”
他鬆開手，收了回去，重新捧起自己的那本“佛經”，垂下眼簾，彷彿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沈綰綰坐首了身子，臉上有點熱，她趕緊低頭，假裝認真研究手裡的經書，可那上面的字一個都看不進去，滿腦子都是他剛才扶著自己肩膀的那個觸感。
馬車又行了一段路，外頭傳來了喧鬧聲。
蕭瑾的眉頭皺了皺，他掀開車簾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隨即放下了簾子。
“怎麼了？”沈綰綰問。
“寧王府的馬車。”
沈綰綰心裡“咯噔”一下。
【寧王？他怎麼也出城了？這個點，這個方向……他不會也是去皇覺寺吧？】
【不對，他身邊還跟了另一輛車，看那華麗的樣式，是沈婉清的。】
【這對名存實亡的夫妻，怎麼湊到一塊兒出遊了？太陽從西邊出來了？】
蕭瑾放下手裡的書卷，手指在案几上敲了兩下，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讓他們先走。”
車伕在外面應了一聲，把馬車趕到路邊，停了下來。
很快，寧王府那兩輛招搖的馬車從旁邊駛了過去，蕭珩騎在馬上，一臉生無可戀，沈婉清則坐在後面的車裡，簾子挑起一角，露出一張妝容精緻的側臉。
他們的馬車走遠後，蕭瑾才吩咐車伕繼續前行。
沈綰綰靠在軟墊上，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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