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凡方丈笑了笑，將煮好的茶水倒進兩個粗陶茶杯裡，推到他們面前。
“殿下掛念，老衲一切都好。”
茶是菊花茶，金黃色的菊花在杯中沉浮，一股清雅的香氣撲面而來。
“聽聞殿下與太子妃是為後山那棵姻緣樹而來？”
“正是。”
蕭瑾端起茶杯，卻沒有喝，只是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水面上的菊花。
“內子前些時日夢見了後山的送子觀音，說是心意不誠，需親自來姻緣樹下掛上福袋，方能得償所願。”
他面不改色地把沈綰綰胡謅的理由複述了一遍，語氣誠懇，表情嚴肅，彷彿他真的為了求子之事憂心忡忡。
沈綰綰在旁邊低著頭，用喝茶的動作掩飾自己快要咧到耳根的嘴角。
【奧斯卡欠你一座小金人，真的。】
【這演技，不去演話本子可惜了，柳如煙都得拜你為師。】
了凡方丈捻著佛珠，臉上還是那副慈和的笑容，只是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的光。
“求子乃是大事，心誠則靈。”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只是後山近來不太平，前幾日有山中野獸出沒，傷了兩個砍柴的樵夫，寺中己經派了武僧日夜巡邏，尋常香客，暫時是不讓進後山了。”
沈綰綰端著茶杯的手停住了。
【不太平？是野獸不太平，還是那些藏在暗處的“野獸”不太平？】
【這方丈是真不知道，還是在跟我們打太極？】
蕭瑾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
“哦？竟有此事？”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但禪房裡的空氣，溫度彷彿降了幾分。
“孤今日帶了侍衛前來，想來幾隻野獸，還不足為懼。”
他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推到了凡方丈面前。
“這是宮中新貢的雪頂含翠，孤想著大師清修辛苦，特地帶來給大師嚐嚐。”
了凡方丈看了一眼那隻價值不菲的錦盒，又看了看蕭瑾那張不容置喙的臉，捻著佛珠的手指停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
“阿彌陀佛。”
老和尚站起身，走到禪房角落的書架上，從一排經書中抽出了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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