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個難得的晴天。
沈綰綰正在偏殿的院子裡，教湯圓學握手。
橘色的胖貓敷衍地抬了抬爪子，在她掌心碰了一下，然後扭頭就去看碟子裡的小魚乾，意思很明顯，肉不到位，一切免談。
【等會兒就做成小魚的形狀，烤得金黃酥脆。】
【昨天只給了三片雞胸肉，今天必須給點甜頭，不然這貓就沒法養了。】
【這叫什麼，這叫恩威並施，打一巴掌給個甜棗，pua貓的最高境界。】
沈綰綰和小胖貓玩得正開心，青杏一陣風似的從外頭跑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緊張。
“娘娘，柳府派人送了帖子來。”
沈綰綰手上的動作沒停，又從湯圓肉乎乎的爪子底下把小魚乾碟子往後挪了挪。
“什麼帖子？”
“說是……說是柳閣老的壽宴帖。”
青杏把一張燙金的紅帖雙手奉上，帖子做得極為考究，上面還帶著一股淡淡的墨香。
沈綰綰還沒來得及接，裡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柳如煙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扶著門框探出半個身子，頭髮亂得像個鳥窩。
“我祖父的帖子？快給我看看！”
她一個箭步衝出來，從青杏手裡把帖子搶了過去，拆開一看，那雙原本沒什麼神采的桃花眼，瞬間就亮了。
“綰綰！我能回家了！”
柳如煙拿著帖子，原地蹦了三下，裙襬飛揚，活像一隻剛出籠的喜鵲。
“半月後，我祖父七十大壽，他讓我也回去！”
【太好了，我總算可以暫時逃離催稿地獄了。】
【回家，回家，我要睡我自己的床，吃我娘做的小餛飩，我還要去後花園盪鞦韆。】
【天哪，我有多久沒見過我祖父了，他肯定又瘦了。】
沈綰綰看著她那副高興得快要找不到北的樣子，也跟著笑了笑。
然而，柳如煙的興奮勁兒還沒過一刻鐘，臉上的笑容就垮了下來，整個人跟被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了。
她坐到石凳上，兩隻手託著下巴，長長地嘆了口氣。
“完了，我祖父大壽，我該送什麼禮啊？”
【完了完了，我身無分文，月例銀子全拿去買限量版的湖筆了。】
【送金銀珠寶？太俗氣了，我祖父最不缺的就是這個，他上次還嫌棄我爹送的玉如意，說雕工太匠氣，沒有靈性。】
【送古玩字畫？我上哪兒淘去啊，我連東宮的門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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