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綰綰走進書房的時候，蕭瑾正站在那張巨大的堪輿圖前，手裡拿著的不是銀杆，而是一封剛拆開的信。
信紙的材質很特殊，是南詔那邊特有的蕉葉紙，薄如蟬翼，帶著一股淡淡的草木香。
“殿下。”
沈綰綰走過去，順勢瞥了一眼那張信紙。
上面的字跡張揚恣意，寫的是南詔的文字，她一個也看不懂，只看到落款處畫了一隻狼，那狼畫得活靈活現，仰天長嘯，尾巴還得意地翹著。
【喲，慕容晏的回信？這速度可以啊，八百里加急送來的情書？】
【讓我猜猜寫了什麼，‘花己收到，甚是想念，下次見面，記得帶刀’？】
【還是說，‘你敢來京城，我就敢去你軍營，咱們誰也別想好過’？】
蕭瑾面無表情地將信紙摺好，塞回信封裡，動作慢條斯理，彷彿那不是什麼邊關急信，只是一張無關緊要的選單。
他轉過身，看向沈綰綰。
“柳閣老的壽宴，你準備送什麼？”
沈綰綰愣了一下。
【大哥，你這話題跳躍得也太快了，前一秒還在聊國際關係，後一秒就跳到家庭倫理了？】
【你是不是也聽見我跟柳如煙的悄悄話了？你這順風耳的功力是越來越深厚了。】
她面上還是那副溫婉恭順的模樣。
“如煙妹妹打算將她新寫的書稿做成樣書，獻給閣老，以表孝心。”
“你呢？”
蕭瑾走到書案後坐下，拿起一卷奏摺，攤開。
“我？”
沈綰綰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臣妾備了些薄禮，都是些尋常的綢緞布料，聊表心意罷了。”
【我送什麼？我送秋梨膏啊。】
【柳閣老是誰？那是三朝元老，文壇泰斗，朝堂上跺一腳，京城都得抖三抖的人物。】
【他咳嗽，這可是天大的事，是天賜的良機。】
【一碗秋梨膏送過去，暖的是閣老的身，拉攏的是閣老的心，收買的是整個柳家的情分。】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蕭瑾批閱奏摺的硃筆在紙上停了停。
他抬起眼，看著沈綰綰那張寫滿了“我很單純，我什麼都不知道”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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