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侍女嚇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臉色慘白，拼命磕頭。
“大人饒命！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是太子妃娘娘她……”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沈綰綰柔柔的聲音打斷了。
“是本宮的不是，走路沒當心，驚著了這位妹妹，”沈綰綰一臉歉疚地看著王尚書，“王大人，您看您這身衣服……不若先去換一身乾淨的，這酒錢，記在本宮賬上。”
王尚書一口氣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來。
他能說什麼？
說太子妃是故意的？
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憋著一肚子火，被下人引著去換衣服了。
那個惹了禍的侍女，也被柳府的管家叫人拖了下去，說是要家法處置。
一場小小的風波，就這麼被揭了過去。
沈綰綰和柳如煙在後花園的暖亭裡坐下，柳如煙還在那心有餘悸。
“綰綰，你剛才也太險了，萬一那王尚書不依不饒怎麼辦？”
沈綰綰慢悠悠地給自己倒了杯茶。
“他不敢。”
“他要是敢，我立馬就躺地上，說他一個外臣衝撞了太子妃，害我動了胎氣。”
“雖然我肚子裡現在只有幾塊壽桃，但只要我演得像，他全家都得跟著陪葬。”
柳如煙：“……”
她默默地離沈綰綰遠了一點，總覺得今天的綰綰，看起來比平時還要厲害一些。
兩人在暖亭裡坐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福安的身影出現在了小徑的盡頭。
他走到亭子外，對著裡面躬了躬身。
“太子妃娘娘，殿下請您回席。”
沈綰綰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跟著福安往回走。
路過一處假山時，福安腳步頓了頓，從袖子裡取出一個東西，飛快地塞進了沈綰綰的手裡，然後又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往前走。
那東西入手冰涼，是個小小的瓷瓶。
等回到宴席上，蕭瑾正端著茶杯，看著臺上的歌舞，側臉在燈火下看不出情緒。
沈綰綰在他身邊坐下，將那個小瓷瓶放在桌子底下，推到他手邊。
蕭瑾的手伸下去，將瓷瓶收進了袖中。
整個過程，兩人一句話都沒說，甚至連眼神的交匯都沒有，默契得像排練了千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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