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煙還在旁邊嚼著桂花糕，含糊不清地評價：“你姐這手藝，比御膳房的點心師傅強多了。”
馬車猛地一停。
蕭珩那張寫滿了“急急急”的臉，就貼在車窗的小格子上，把外頭的月光都擋掉了一半。
“皇嫂，”他把聲音壓得跟做賊似的，眼睛卻亮晶晶的，“那個……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沈綰綰看了一眼他身後空無一人的巷子，又看了看他那副恨不得把“我有要事相告”刻在腦門上的表情。
【還有什麼事比貓崽滿月更重要？】
【難道是沈婉清又作妖了？不對啊，她今天看起來心情不錯，連懟我的火力都弱了三分。】
她衝柳如煙使了個眼色，柳如煙立刻會意，抱著那包桂花糕縮到了車廂最裡頭，豎起耳朵，擺出標準的吃瓜姿勢。
沈綰綰將車窗推開一些。“西弟但說無妨，如煙也不是外人。”
蕭珩的臉瞬間漲紅了，他搓著手，眼神飄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憋出一句：“就是……就是關於王妃的。”
他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湊得更近了些。
“皇嫂，我今天瞧著王妃她……她好像沒那麼生氣了，你說，我是不是該趁熱打鐵？”
柳如煙在裡頭差點被桂花糕噎住，拼命拍著胸口。
沈綰綰從旁邊的暗格裡取出一隻橘子，慢條斯理地剝著皮。
“你想如何趁熱打鐵？”
“送禮啊，”蕭珩一拍大腿，聲音都高了些，隨即又趕緊壓下去，“都說女人喜歡收禮物，我尋思著，我也該送她點什麼，讓她高興高興。”
他掰著手指頭開始數。
“我把我珍藏的那套前朝的青瓷茶具送她？不行不行，她上次就摔了我一個杯子。”
“那我把我新得的那塊端硯送她？也不行，她又不寫字，送了也是拿去墊桌腳。”
“要不，我把我養的那盆蘭花送她？那可是‘春蘭素心’，一盆值二百兩銀子呢。”
沈綰綰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酸得她眯了眯眼。
【沈婉清缺的是這些死物嗎？她缺的是排面，是獨一無二的尊榮，是你這個人把她捧在心尖上的姿態。】
【她現在最在乎的是什麼？是貓啊，是那西只她親手接生，親手喂大的貓崽子。】
【送禮就要送到心坎上，這道題的正確答案明明就是——】
沈綰綰腦子裡的小燈泡剛亮起來，旁邊柳如煙就忍不住插嘴了。
她探過頭來，一臉的恨鐵不成鋼，手裡還捏著半塊糕點。
“王爺，你這思路就不對，”她把話本子裡的那套理論搬了出來，“送禮太平平無奇了，要製造衝突，要虐，虐身虐心，才能讓她記憶深刻。”
蕭珩一臉茫然。“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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